小李走在最后，手里握着步枪，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芦苇。芦苇很高，比他还高，风吹过的时候，芦苇叶会发出 “沙沙” 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说话，让他心里发毛。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开阔地的方向，生怕越军发现他们，要是机枪扫过来，在芦苇荡里根本没地方躲。
“卫国，慢着点，前面水下有东西。” 老郑突然停下脚步，用树枝指着前面的水面。赵卫国赶紧凑过去，顺着树枝的方向看去，水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一块石头，但凸起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赵卫国蹲下来，把探雷针轻轻插进凸起旁边的泥里，针尖碰到了硬东西，触感很光滑，像是金属。“是地雷，” 赵卫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是伪装过的，外壳应该是用塑料做的，涂了和泥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探雷针慢慢挑起地雷周围的泥，地雷的轮廓渐渐清晰 —— 是一颗反步兵雷，外壳是黑色的塑料，上面还缠着水草，伪装得非常好，要是不小心踩上去，肯定会被炸飞。
小李看到地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深坑里，水一下子没过了膝盖，发出 “哗啦” 的声音。赵卫国和老郑同时屏住呼吸，看向开阔地的方向 —— 哨卡那边没有动静，应该是没听到这边的声音，但小李的动作还是惊飞了几只停在芦苇上的鸟，鸟群扑棱着翅膀，朝着城区的方向飞去。
“别慌，没事，” 赵卫国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把枪举高点，别让水弄湿了，咱们得赶紧把这颗地雷排了，不然一会儿要是有越军过来巡逻，就麻烦了。” 他从排雷包里掏出断线钳，因为在水里，他的手更抖了 —— 水下排雷比地面难多了，不仅要小心引线，还要防止水流把工具冲走，而且一旦发生爆炸，水的冲击力会更大，他们三个人都很难幸免。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把探雷针放在一边，用手轻轻拨开地雷周围的水草和泥。地雷的引线很短，藏在外壳的缝隙里，因为泡在水里，引线已经有点生锈了，颜色和外壳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找到了，引线在这边，” 赵卫国对老郑说，“老郑，你帮我扶着地雷，别让水流把它冲歪了，我来剪引线。”
老郑点点头，用树枝轻轻顶住地雷的外壳，尽量让它保持稳定。小李则趴在芦苇丛里，警惕地看着周围，手里的步枪对准了开阔地的方向 —— 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赵卫国剪断引线，他们就能继续往前走，要是出了意外，他们可能就永远停在这里了。
赵卫国的手伸进水里，握住断线钳，慢慢靠近引线。水流很冷，冻得他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但他还是紧紧握着断线钳，不敢有一点马虎。他想起老张教他剪引线时说的话：“剪的时候要快，准，狠，不能犹豫，一犹豫就可能出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引线，手指用力 ——“咔嚓” 一声，引线被剪断了，水面上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卫国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赶紧把剪断的引线收起来，又用工兵铲把地雷挖出来，放进排雷包。地雷很重，泡在水里更重，赵卫国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放进包里，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芦苇荡里的第一颗地雷，后面肯定还有更多。
三人继续往芦苇荡深处走，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膝盖，有的地方甚至到了大腿，行走越来越困难。赵卫国的探雷针每隔一步就插进水里的泥里，又排了两颗伪装雷，都是塑料外壳的反步兵雷，伪装得都很好，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组里，你听，前面有声音！” 小李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芦苇丛。赵卫国和老郑赶紧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 能听到 “哗啦哗啦” 的水声，还有人的说话声，是越军的声音，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应该是巡逻队。
“快，躲进芦苇丛里！” 老郑压低声音，率先钻进旁边的芦苇丛，赵卫国和小李也赶紧跟进去，把身体埋在芦苇里，只露出眼睛观察外面的情况。芦苇很高，刚好能把他们挡住，但芦苇叶很密，贴在皮肤上很痒，他们却不敢动一下，生怕发出声音。
很快，一队越军巡逻队出现在他们眼前，一共四个人，都穿着迷彩服，手里握着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正沿着芦苇荡的边缘往前走。他们的军靴踩在水里，发出 “咕叽咕叽” 的声音，和赵卫国他们之前的声音一样。其中一个越军还在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在抱怨什么，另外三个时不时应和几句，看起来很放松，没有发现藏在芦苇丛里的赵卫国他们。
赵卫国趴在芦苇丛里，手里紧紧握着步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心里默念：别过来，别发现我们，再往前走点，再走点…… 他的后背伤口疼得更厉害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水里，没有一点声音。小李趴在他旁边，身体在微微发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