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旗仪式结束后，各部队开始陆续返回阵地，准备下午的总攻。集结地上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军旗在风中飘拂，还有几个参谋在收拾文件。
王磊刚要带着主攻营离开，就听见有人喊他 —— 是赵卫国、陈大山、周建明，他们从各自的队伍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东西，脸上带着急切。
“班长，等一下！” 赵卫国跑得最快，他手里拿着笔记本，还有那个绣着小老虎的荷包，“我把这个荷包给你，阿婆说它能保平安 —— 你炸碉堡危险，带着它，我放心。”
王磊刚要推辞，赵卫国已经把荷包挂在了他的军旗杆上。红布面的荷包与鲜红的军旗相得益彰，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旗杆上燃烧。“拿着吧，班长，” 赵卫国的眼睛有点红，“这是我跟阿婆的心意，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吃阿婆的糯米饭呢。”
王磊点点头，摸了摸荷包，心里暖得发颤：“好，我拿着。你也注意安全，探雷的时候别太急，慢慢来 —— 我还等着听你说破雷区的好消息。”
陈大山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娘缝的平安符 —— 不是他自己戴的那个，是他昨天让炊事班的刘老兵帮忙，用剩下的红布缝的，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 “山” 字。“班长，这个平安符给你，” 他把布包塞到王磊手里，“我娘说，两个平安符能保两个人平安 —— 你一个，我一个，咱们都能活着回来。”
王磊打开布包，里面的平安符软软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把平安符贴身放好，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大山，西线阵地重要，你可得看好了，别让越军钻了空子。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记得跟弟兄们互相照应 —— 我还等着看你的军功章呢。”
陈大山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班长，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守阵地，我会立军功章，我会等着跟你一起回家！”
周建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他特意为鬼屯炮台画的立体防御图，上面标着每个火力点的射击角度，还有炸药包的最佳投放位置。“王班长，这是鬼屯炮台的立体图，” 他递过纸，指尖有点抖，“我根据最新的侦察报告改的，你炸碉堡的时候，按这个图来，能减少伤亡。还有，参谋组的通讯频率我写在背面了，遇到紧急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王磊接过图，展开时，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连碉堡的水泥厚度都标在了旁边 —— 这是周建明熬了一个通宵画的，每个细节都凝聚着他的心血。“谢了，建明，” 王磊把图叠好，塞进地图袋里，“你在参谋组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 前线的弟兄们，还等着你的指令呢。”
周建明笑了笑，眼镜片反射着阳光：“放心吧，我会的。我爸以前总说‘打仗要靠脑子’，现在我才明白，我的脑子，就是为了让你们少流血 —— 你们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打赢。”
四个人站在集结地的中央，军旗在他们身边飘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没让气氛变得轻松 —— 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战前最后的相聚，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咱们四个，从火车站相遇，到现在一起准备打仗，” 王磊看着他们，声音有点哑，“我从来没想过，能遇到你们这么好的弟兄 —— 不管接下来怎么样，咱们都得好好的，都得活着，都得打赢这场仗，都得回家。”
“对！咱们都得活着回家！” 赵卫国说，他摸了摸笔记本里的布偶，“我还得把小花接回来，还得给阿婆写报告，还得把‘布偶故事’写完。”
“我还得回家给娘种玉米，还得把军功章送娘！” 陈大山说，手里攥着平安符。
“我还得回家跟我爸说，我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干部子弟，我能为国家做实事！” 周建明说，眼里的光很亮。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意。王磊举起军旗，赵卫国、陈大山、周建明也举起了手里的副旗，四面旗帜在风中展开，像四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的眼睛。
“好了，该归队了。” 王磊放下军旗，声音坚定，“咱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好好干，好好打，好好活着 —— 胜利的时候，咱们还在这里相聚，还在这里看军旗！”
“好！胜利的时候，咱们再相聚！” 赵卫国、陈大山、周建明齐声应道。
他们转身，朝着各自的阵地走去。王磊走在最前面，军旗在他身后展开，像一团红色的火焰；赵卫国走在东侧，手里的副旗和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陈大山走在南侧，手里的副旗拂过他的手，像娘的叮嘱；周建明走在西侧，手里的副旗和文件一起抱着，像抱着前线弟兄们的希望。
集结地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军旗在风中飘拂，还有远处传来的士兵们的脚步声。阳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道坚定的脊梁，横亘在边境线上 ——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