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疼,却暖得心里发颤。陈大山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却被他贴身戴着,布面都沾了汗渍:“我昨天给娘写了家书,让村长帮我寄回去,我说等我立了功,就把军功章送娘 —— 娘肯定会高兴的。”
王磊看着他,心里暖得发疼。这个贵州来的农家子弟,以前连步枪都握不稳,现在却能扛着铁丝网守阵地,眼里的坚定比任何誓言都有力。他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大山,西线阵地重要,你可得看好了,别让越军从那边绕过来。”
“放心吧班长!” 陈大山挺直了腰,“我跟弟兄们说好了,咱们就是西线的墙,就算拼了命,也不让越军过来一步!”
远处传来集结号的声音,悠长而急促,像一把利剑划破冷雾。四个人都停下了话,朝着号声的方向望去 —— 军长的车已经到了,黑色的吉普车在雾中像个移动的影子,后面跟着一排军用卡车,车上载着军旗,红色的绸面在雾中若隐若现。
“该归队了。” 王磊把红薯吃完,擦了擦手,“咱们四个,在不同的岗位,都得好好的 —— 打赢了,咱们还一起吃刘叔的红烧肉。”
“好!” 赵卫国、周建明、陈大山齐声应道,声音在冷雾里格外响亮。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往各自的方阵走。王磊走回主攻营,小李已经把炸药包整理好了,正等着他;周建明回到参谋组,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杯热水,他接过水,却没喝,先把文件分给了身边的参谋;赵卫国归队时,工兵连的老兵正等着他,手里拿着探雷器,说 “该检查设备了”;陈大山扛着铁丝网,跟着防御连的弟兄往西线走,脚步比刚才更稳了。
冷雾渐渐散了些,太阳从东边的山尖探出来,金色的光洒在集结地上,照得钢盔发亮。各部队的方阵已经站得整整齐齐,像一片绿色的森林,等待着最后的指令。王磊站在主攻营的最前面,能看见远处的军旗已经展开,红色的绸面上,“八一” 字样和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 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方向,是他们要用生命守护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