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祥集结地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把战壕、帐篷、武器库都染成了灰白色。王磊、赵卫国、陈大山、周建明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集结地的中心广场，那里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军旗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王磊手里拿着给娘的家书，贴身的衣兜里还放着那块藏青色的灯芯绒布料；赵卫国抱着给父母和农阿婆的信，布偶在衣兜里轻轻晃动；陈大山攥着给娘的信和平安符，脸上带着憨厚的坚定；周建明手里拿着给父亲的信，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里，笔杆上的 “躬行实战” 四个字隐约可见。
“都写好了？” 王磊先开口，声音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嗯，写好了。” 赵卫国点点头，眼睛望着高平的方向，“希望能早点寄出去，让家里人放心。”
陈大山也点点头：“俺写了俺会好好打仗，会给娘带军功章回去。”
周建明笑了笑：“我写了我制定的作战方案，告诉父亲我没有辜负他的嘱托。”
四个人并肩站在旗杆下，看着军旗在晨风中飘动，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有对家人的牵挂，有对战争的紧张，有对胜利的期盼，还有对战友的不舍。
“明天就要总攻了，” 王磊说，声音有点沉，“咱们四个要去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像这样站在一起。”
赵卫国的眼睛有点红：“肯定能！等我们都完成任务，打赢了仗，我们就在这里集合，一起喝庆功酒，一起回家。”
“对！” 陈大山用力点头，“俺还要请你们去俺家吃红烧肉，吃俺娘种的玉米。”
周建明也跟着说：“我请你们去北京，逛天安门，吃烤鸭。”
王磊笑了，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就这么约定了。不管任务多危险，都要活着回来，谁都不能少！”
“谁都不能少！” 三个人齐声喊，声音在黎明前的广场上回荡，像一句庄严的誓约。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是最后的战前准备哨声。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走吧，去武器库最后检查一遍装备，准备迎接总攻。” 王磊说。
四个人转身，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走去。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条坚定的道路，通往不同的战场，却朝着同一个目标 —— 胜利。
武器库的门已经打开，战士们都在紧张地检查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坚定。王磊走到存放炸药包的角落，最后检查了一遍导火索和炸药；赵卫国拿起探雷器，测试了一下线路，确保没有问题；陈大山握紧手里的步枪，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周建明则拿着作战协同方案，再次核对了一遍各部队的进攻时间和支援方向。
“班长，都检查好了，没问题！” 小李跑过来，对王磊说。
“好，” 王磊点点头，“通知班里的弟兄，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进攻！”
“是！” 小李转身跑去。
赵卫国走到王磊身边：“班长，我去雷区了，你多保重。”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小心点，活着回来。”
陈大山也走过来：“班长，俺去西线了，俺会好好守，不让越军过来。”
“好，守住西线，等我们的好消息。” 王磊说。
周建明最后走过来：“班长，我回参谋组了，协同方案已经发给各部队了，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好，辛苦你了。” 王磊点点头。
四个人在武器库门口分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王磊走向鬼屯炮台的进攻阵地，赵卫国走向高平雷区的入口，陈大山走向西线的防守阵地，周建明走向参谋组的帐篷。他们的脚步坚定，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高大。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凭祥集结地，照亮了战壕，照亮了武器库，照亮了战士们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远处的炮声隐约可闻，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王磊站在进攻阵地上，摸了摸衣兜里的家书和布料，心里默念：娘，等着我，玉米熟了，我就回。
赵卫国站在雷区入口，摸了摸衣兜里的布偶和信件，心里默念：小花，阿婆，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陈大山站在西线阵地，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和家书，心里默念：娘，等着我，我会守住西线，给你送军功章。
周建明站在参谋组的帐篷里，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握紧手里的钢笔，心里默念：父亲，战友们，等着我，我会用实战证明自己，打赢这场仗。
黎明前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打破，总攻的号角即将吹响。四个曾经在火车上偶遇的战友，现在肩负着不同的使命，奔赴不同的战场。他们的家书里，有对家人的牵挂，有对使命的担当；他们的心里，有共同的信念，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