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房间?” 赵卫国心里一紧,“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带着赵卫国他们往大院最里面的房间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地上散落着几件孩子的衣服,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布片 —— 赵卫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阿花布偶上的红裙子碎片!
“这是阿花的布偶碎片!” 赵卫国捡起布片,心里又喜又急,“阿花肯定来过这里,她应该还在大院里,没被带走!”
陈大山和周建明也很兴奋,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隐藏的地方。周建明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用木板盖着,上面还堆着几件衣服,显然是用来掩饰的。
“这里有个洞口!” 周建明喊了一声,掀开木板 —— 洞口下面是一个地窖,黑漆漆的,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阿花?是你吗?” 赵卫国趴在洞口,轻声喊,“我是解放军叔叔,来救你了。”
里面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解放军叔叔?你有红丝线吗?奶奶说,有红丝线的就是好人。”
赵卫国心里一震,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红丝线,激动地说:“有!叔叔有红丝线,是你奶奶让我带的。你快出来,我们带你去找奶奶。”
地窖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洞口爬了出来 —— 扎着两个小辫子,衣服上沾满了灰尘,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红布裙布偶,正是阿花!
“阿花!” 赵卫国赶紧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我是赵叔叔,这是陈叔叔和周叔叔,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奶奶在安置点等你,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阿花看着赵卫国手腕上的红丝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赵叔叔,我想奶奶,我想阿明,越南兵把我妈妈带走了,我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
赵卫国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轻轻抱住阿花,拍了拍她的背:“阿花乖,别哭,我们先带你去找奶奶,然后再想办法找妈妈。解放军叔叔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陈大山和周建明也围过来,陈大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阿花:“阿花,吃颗糖,甜丝丝的,就不难过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安置点,你奶奶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阿花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 “谢谢”,抱着布偶,跟着赵卫国他们往外走。大院里的其他老百姓也已经被找到,战士们正在清点人数,准备把他们带回安置点。一营的连长看到阿花,笑着说:“不错啊,你们真把孩子找到了!赶紧带她回去吧,她奶奶肯定急坏了。”
“谢谢连长!” 赵卫国说,带着阿花,和陈大山、周建明一起,朝着安置点的方向走。
路上,阿花抱着布偶,小声跟赵卫国说:“赵叔叔,布偶的眼睛掉了,奶奶说,等我找到它,就帮它缝上。”
“会的,” 赵卫国摸了摸她的头,“奶奶肯定会帮布偶缝上眼睛,还会给你缝新的裙子。以后,再也没有越南兵来抓你了,你可以跟奶奶、阿明一起,在安置点好好生活。”
阿花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布偶,偶尔会抬头看看赵卫国手腕上的红丝线,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失,多了几分安心。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安置点。农阿婆正在棚子外焦急地等待,看到赵卫国他们带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跑过去:“阿花!是阿花!”
“奶奶!” 阿花也看到了农阿婆,挣脱赵卫国的手,朝着农阿婆跑过去,扑进她的怀里。
农阿婆抱着阿花,哭得像个孩子:“阿花,我的阿花,奶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谢你,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把我的阿花救回来……”
周围的难民们也围了过来,看到母女(祖孙)重逢,都露出了笑容,有的还鼓起了掌。阿明也跑过来,抱着阿花的胳膊:“小花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赵卫国、陈大山和周建明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暖的。赵卫国摸了摸手腕上的红丝线,又看了看口袋里的笔记本,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是值得的 —— 他们不仅完成了进攻任务,还圆了一个老人的期盼,还了一个孩子的童年,还守护了老百姓的希望。
他掏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今日进攻弄拉寨,成功救出阿花,母女(祖孙)重逢。农阿婆的红丝线,带来了好运,也带来了希望。我辈当铭记,为平民而战,为希望而战,此战,值!”
夕阳把安置点的棚子染成了金色,农阿婆抱着阿花,阿明抱着布偶,难民们围在一起,说着笑着,偶尔有哭声,但那是喜悦的泪水,是重逢的泪水。赵卫国看着这一幕,想起了自己在知青点种过的稻田,想起了那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