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旁边听着,用夜视仪扫了一圈周围,没发现其他动静,看来哨兵没说谎。“郑组长,问完了就把他绑起来,咱们还得继续往前摸。” 他低声说。
郑老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绳子,把哨兵的手和脚都绑紧,又用布条堵住他的嘴,把他拖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用藤蔓盖好 —— 这样就算其他越军过来,一时也找不到他。
“好了,继续走。” 郑老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刚才的动静不大,应该没惊动山上的越军,但大家还是得更小心。”
四个人继续往前,老吴拿着金属探测器,一点一点地扫,又发现了两颗反步兵地雷,都绕了过去。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的山沟突然变宽了,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尽头就是弄怀山的主碉堡 —— 碉堡的射口在夜色里像一个个黑洞,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就在这里观察吧,再往前就会被碉堡里的哨兵发现了。” 郑老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老谢,你用望远镜看看碉堡的射口,有没有重机枪?老吴,你用探测器扫扫这片空地,看看有没有地雷?王磊,你观察周围的灌木丛,看看有没有其他暗哨。”
王磊点点头,举起夜视仪,仔细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突然,他发现右侧的灌木丛里有一个反光点,像是金属的东西。“郑组长,右边有情况!” 他低声说,手指着那个反光点。
老谢赶紧把望远镜转过去,看了一会儿,说:“是暗哨,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往咱们这边看。”
王磊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们现在在空地上,没有任何掩护,要是被暗哨发现,碉堡里的重机枪就会立刻开火,他们四个根本躲不开。
“别慌,他还没发现咱们。” 郑老根很冷静,“老谢,你有没有把握用微声冲锋枪把他干掉?别惊动碉堡里的人。”
老谢点点头,从背上取下微声冲锋枪,瞄准那个反光点,手指放在扳机上。“放心,我以前是猎人,打兔子从来没失手过。” 他的声音很稳,一点都不紧张。
王磊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个反光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握着微声冲锋枪的手指都在抖 ——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看着战友开枪,而且还是在离敌人这么近的地方。
“砰 ——” 一声很轻的枪响,几乎被风吹树叶的声音盖住。王磊看见那个反光点一下子消失了,灌木丛里传来 “扑通” 一声,应该是暗哨倒下去了。
“好样的!” 郑老根低声说,“老吴,空地扫得怎么样了?”
“扫完了,没有地雷。” 老吴站起来,收起金属探测器,“这片空地很干净,应该是越军用来巡逻的路。”
王磊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让他的后背都湿透了。他想起老谢开枪时的冷静,想起郑老根的沉着,心里不由得佩服 —— 这些打过仗的老兵,果然不一样,在生死关头还能保持镇定。
“再观察半小时,咱们就撤。” 郑老根说,“王磊,你把碉堡和空地的位置标在地图上,注意标清楚距离和方向。”
王磊从怀里掏出地图和红蓝铅笔,借着夜视仪的微光,开始画图。他先画了空地的轮廓,然后在空地的尽头标上主碉堡的位置,旁边写 “重机枪射口 3 个,12.7 毫米”;在右侧的灌木丛里标上暗哨的位置,旁边写 “已清除”;最后在山沟里标上三颗地雷的位置,用红色的叉表示 “危险,绕路”。
画图的时候,他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他知道,这张地图关系到后续进攻部队的生死,一点都不能错。他想起陈大山他们还在阵地等着他,想起赵卫国的笔记本,想起周建明的地形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地图画好,让他们都能平安地从这片空地上冲过去。
半小时后,郑老根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撤。”
四个人按原路返回,走在山沟里,王磊的心里却比来时更沉了些。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的战友就会踩着他标出来的路线,朝着那个冰冷的主碉堡冲锋。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地图上的红蓝铅笔印还很新,像是在提醒他: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战友们的生死线。
回到我方阵地时,天还没亮,连长和团里的参谋都在等着。王磊把地图递给连长,说:“郑组长,老吴,老谢,我们摸了弄怀山北侧的山沟,发现三颗反步兵地雷,两个暗哨,一个被老谢干掉了,一个被我们绑起来了。空地很干净,没有地雷,主碉堡有三个重机枪射口,都对着山沟的方向。”
连长展开地图,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好,好样的!有了这张详细的地图,团里就能制定精确的进攻方案了。你们先去休息,明天上午,团里会召开作战会议,你们都要参加,给大家讲讲山沟里的情况。”
王磊点点头,跟着郑老根、老吴和老谢往帐篷走。走在晨光里,他看见陈大山、赵卫国和周建明正在训练场上跑步,陈大山看见他,立刻加快速度跑过来:“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