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板兰村,王磊他们跨过铁丝网,回到了卡车上。士兵们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了过来,急切地问:“里面怎么样?有老百姓吗?越军走了吗?”
王磊把板兰村的情况简单跟大家说了说:“村里有老百姓躲在山洞里,房屋被烧了不少,耕牛、粮食被抢走了,水井被堵了,还有两名村民被掳走了,越军往边境线方向逃窜了。”
士兵们听了,都很愤怒。孙强握紧了拳头,大声说:“太过分了!抢粮食、掳村民,还堵水井,他们就是强盗!咱们赶紧报告上级,去把他们追回来,把老百姓的东西抢回来!”
“对,” 其他士兵也跟着说,“咱们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老百姓,不能让他们把东西运回越南!”
连长看着大家愤怒的样子,点了点头:“我已经把情况报告给上级了,上级让咱们继续前进,到前面的集结点待命,后续会有部队去追越军,救村民,给板兰村送救援物资。”
士兵们虽然有点着急,但也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都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里的愤怒还没消退。
卡车重新启动,朝着集结点的方向驶去。板兰村渐渐远去,消失在后视镜里,但村寨的焦土、老人的眼泪、孩子的布偶、被炸断的老槐树,却像一幅幅画面,刻在了每个士兵的心里,挥之不去。
王磊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板兰村的景象。他想起老人手里的拐杖,想起女人怀里的孩子,想起陈大山手里的布偶,想起那棵被炸断的老槐树 —— 这些都是老百姓的牵挂,都是他们需要守护的东西。他暗自发誓,到了集结点,一定要主动请战,去追越军,去救村民,去帮板兰村的老百姓重建家园。
赵卫国坐在车厢里,打开笔记本,继续写着。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写下了板兰村的每一个细节,写下了老人的哭诉,写下了孩子的哭声,写下了士兵们的愤怒。他要把这些都记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边境老百姓的苦难,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战,知道他们的使命有多沉重。
“你说,咱们能把被掳走的村民救回来吗?能把耕牛抢回来吗?” 赵卫国问身边的周建明,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周建明点点头,眼神很坚定:“能,肯定能。上级已经知道了情况,会派部队去追的。而且,我们也可以提出战术建议,比如在越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利用地形优势,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这样既能救回村民,又能抢回耕牛和粮食。”
“真的吗?” 赵卫国看着他,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
“真的,” 周建明说,“我已经在地图上标出了越军可能经过的路线,那些路线大多是山路,易守难攻,很适合设伏。只要咱们的部队配合好,肯定能成功。”
赵卫国放下心来,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笔尖也变得轻快了些 —— 他相信周建明的战术,相信战友们的能力,相信他们一定能救回村民,抢回老百姓的东西。
陈大山坐在车厢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布偶,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布偶的粉色裙子还是破的,头发还是掉了一半,但在陈大山的手里,却像个宝贝一样。他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想起孩子眼里的恐惧,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帮你找到你的主人,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惊吓,不让她的家再被烧毁。”
他把布偶重新放进背包里,又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平安符是娘缝的,布偶是村里孩子的 —— 一个代表着自己的家,一个代表着边境的老百姓。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这两个 “家”,不让它们受到伤害。
车厢里的士兵们,有的在小声讨论着如何救回村民,有的在擦拭着步枪,有的在看着窗外的风景。窗外的稻田还是金灿灿的,却因为板兰村的遭遇,显得更加珍贵 —— 这是老百姓的劳动成果,是他们的希望,必须好好守护。
卡车驶过高架桥,桥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倒映着蓝天和白云。王磊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小河,心里突然想起了东北老家的松花江。松花江的水很清,冬天会结冰,他小时候经常在冰上滑冰。现在,眼前的小河也很清,却因为战争的阴影,显得有些冷清。
“等咱们把越军赶回去,这里的老百姓就能在这条小河里洗衣服、洗菜了,” 王磊小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身边的战友说,“孩子们也能在河边玩耍、捉鱼,像咱们小时候一样。”
身边的孙强点点头:“对,等咱们打赢了,这里肯定会变得很好,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孩子们能开开心心地玩耍,再也不用担心越军的袭扰了。”
卡车继续前进,朝着集结点的方向,朝着希望的方向。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照着卡车的铁流,映照着士兵们的脸庞,映照着他们心里燃烧的使命。
王磊知道,到了集结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艰苦的训练,可能是更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