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慢慢散了,太阳爬上山头,把阳光洒在山林里,树叶上的露珠闪着光。队伍走到一处陡坡前,王磊停下来,对大家说:“这坡有四十度,大家把背包带紧一紧,用手抓着旁边的树藤,慢慢走,别慌。”
陈大山第一个走上去,脚刚踩稳,就听见 “哗啦” 一声 —— 他的背包带断了,背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水壶、干粮撒了一地。他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蹲下来捡,手忙脚乱的,把干粮袋都弄破了,饼干撒在草里。
“大山,别慌,我帮你。” 赵卫国跑过来,蹲下来帮他捡饼干,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根绳子,“用这个绑背包,比原来的带子结实。”
周建明也走过来,帮他把水壶系在腰间:“下次出发前,检查下背包带,别再断了。”
王磊站在坡上,看着他们三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他想起刚集训的时候,陈大山还很腼腆,赵卫国只知道记笔记,周建明只靠书本,现在他们会互相帮忙,会互相提醒,团队意识慢慢建立起来了 —— 这比单纯的体能突破更重要。
陈大山绑好背包,重新爬上陡坡,这次走得很稳。他回头对赵卫国和周建明笑了笑:“谢谢你们。”
“谢啥,都是战友。” 赵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山林里的温度也上来了,迷彩服被汗浸湿,贴在背上,像块湿抹布。陈大山的腿开始发酸,每走一步,膝盖都有点疼 —— 上次紧急集合时磕到的地方,还没完全好。他想跟王磊说 “歇会儿”,但看见前面的战友都在坚持,他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王磊看出他的不对劲,走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大山,腿是不是疼了?”
陈大山摇摇头:“没事,班长,我能走。”
“别硬撑,” 王磊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瓶子,里面是红花油,“这是我退伍时老班长给的,治跌打损伤很管用,你擦擦。” 他帮陈大山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有块淤青,已经发黑了。
陈大山的眼睛有点红,他没想到王磊会注意到他的腿伤 —— 他一直没说,怕拖队伍后腿。“班长,我……”
“别说了,” 王磊打断他,把红花油倒在手上,轻轻揉着他的膝盖,“咱们是战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要是走不动,我帮你扛点装备。”
“不用,班长,我能扛。” 陈大山赶紧说,他不想麻烦王磊 —— 王磊是 “尖刀班” 班长,要探路,要负责队伍的安全,已经够累了。
赵卫国和周建明也停下来,等着他们。赵卫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递给陈大山:“擦把汗,别中暑了。” 周建明则从背包里拿出个苹果,递给陈大山:“我妈寄来的,你吃,补充点体力。”
陈大山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看着身边的三个战友,心里暖暖的 —— 在贵州老家,只有娘会这么照顾他;现在在部队,有王磊、赵卫国、周建明,他们像兄弟一样,互相帮衬,互相鼓励。他觉得,就算走再远的路,就算遇到再难的敌情,只要有他们在,他就能坚持下去。
队伍继续前进,太阳升到了头顶,山林里的蝉鸣响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像在为他们加油。王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队伍,心里很踏实 —— 这就是他的班,有经验丰富的老兵(虽然他也是召回的),有认真记录的知青,有聪明细致的干部子弟,还有朴实勇敢的农家子,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却有着同一个目标:好好训练,保护家国。
他想起昨晚刘老兵找他的事 —— 刘老兵把那个绣着山茶花的鞋垫递给了他,说 “这鞋垫吸汗,走山路不磨脚,你带着,给需要的战友”。现在他把鞋垫给了陈大山,陈大山垫在鞋里,果然觉得脚不那么疼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酒壶 —— 是刘老兵借给他的,说 “累了就抿一口,提提神,但别多喝”,他还没喝,想留到最累的时候,给大家分着喝。
前面的山林突然变得安静,蝉鸣停了,连风都不怎么动了。王磊心里一紧,停下脚步,对后面的战友说:“注意,可能有模拟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