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操场的 “加练者”

    夜幕降临，军营里的熄灯号响过之后，操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踏踏” 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月光洒在操场上，把水泥地照得泛白，像铺了一层薄霜。

    周建明背着沙袋，站在操场的起点，心里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王磊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柱照在前面的路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带。

    “咱们今晚不跑快，就练节奏。” 王磊说，“你跟着我，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注意呼吸和脚步的配合，别让沙袋晃来晃去，晃得越厉害，越费体力。”

    周建明点点头，按照王磊说的，抓紧沙袋背带，调整好呼吸。王磊喊了声 “走”，两人慢慢往前跑。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对，就是这个节奏，别快。” 王磊一边跑，一边提醒他，“你感受一下沙袋的重量，让它贴在你的背上，别让它离开你的身体，这样能省不少力。”

    周建明按照王磊说的，调整沙袋的位置，让沙袋紧紧贴在背上。果然，感觉轻松了些，不像白天那样，沙袋晃来晃去，磨得肩膀疼。他偷偷看了眼王磊，王磊的脚步很稳，呼吸均匀，好像背着的不是沙袋，而是空气。

    “班长，你以前在东北当兵的时候，也这么练吗？” 周建明问，声音在夜里显得很轻。

    “嗯。” 王磊点点头，“东北的冬天比这冷多了，雪能没过膝盖，我们背着沙袋在雪地里跑，比这难多了。那时候，我跟你一样，体能差，也是老班长陪我加练，才慢慢跟上的。”

    “老班长对你很好吧？” 周建明问。

    “嗯，他像我爹一样。” 王磊的声音里带着怀念，“他教我怎么握枪，怎么瞄准，怎么在雪地里隐蔽。有一次，我在训练中摔断了腿，他背着我去医务室，走了两公里的雪路，把他的军大衣都给我裹上了，他自己冻得脸都紫了。”

    周建明没说话，心里有点羡慕 —— 他也想有这样的战友，这样的 “老班长”。以前在学校里，大家都是因为他是 “干部子弟” 而跟他疏远，没人愿意真心跟他交朋友，可在部队里，王磊、陈大山、赵卫国，他们都把他当战友，愿意帮他，这让他觉得很温暖。

    跑了一公里，王磊停下来：“歇会儿，喝点水。” 他递给水壶，周建明接过水壶，喝了口水，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流，很舒服。他坐在草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腿，抬头看见月亮挂在天上，很圆，很亮。

    “周建明，你别觉得体能训练没用。” 王磊坐在他身边，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地上，“到了战场上，体能就是命。要是你跑不过敌人，躲不开子弹，就算你战术再好，也没用。”

    周建明点点头：“我知道，班长，我会好好练的。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我想成为一个能帮上大家的兵。”

    “你能这么想就好。” 王磊笑了笑，“你是读书人，脑子灵活，等你体能跟上了，咱们可以一起研究战术，你懂《孙子兵法》，我有实战经验，咱们结合起来，肯定能想出好办法。”

    周建明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班长，你愿意跟我一起研究战术？”

    “当然。” 王磊点点头，“咱们是战友，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忙，才能一起打胜仗。”

    周建明心里暖暖的，他想起父亲说的 “躬行实战”，现在他明白了，实战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群人的事，是战友之间的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班长，咱们继续练吧，我还能跑。”

    王磊点点头，站起身，两人重新背上沙袋，往操场的深处跑去。月光下，他们的影子紧紧跟在一起，像一对并肩作战的兄弟。周建明的脚步越来越稳，呼吸越来越均匀，他知道，他正在慢慢成长，正在慢慢成为一个合格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