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宴(三)
会在他回京修沐时老早地搬着小凳子在门口等他,会抱着他的腿像只糯米团子似的往上蹭啊蹭,然后在他俯身抱他时忍俊不禁的笑声里甜甜地唤他阿父的瑍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也正因瑍儿的死,她怨他恨他到了极点,一句“生身何罪,与君相遇”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她竟还要救这仇人!

    可他如何能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两世的爱与恨,皆是他一人的。

    这时,桓微却自混乱中听见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笛声,似在牵引那隼一般。来不及细想,趁着谢沂分神,她嗖地将箭放了出去。

    紫隼此时已然飞至萧妙身前,自她的角度看去,倒像是桓微持箭对着她了一般,萧妙两腿发软,尖声叫道:“不要!”

    嗖——

    羽箭正中紫隼,擦过萧妙鬓边,射入其后数十米外的修竹之中。

    萧妙鬓发散乱,耳垂鲜血淋漓,竟是被那紫隼腾起的羽翅硬生生拍落了耳珰,颊边一片通红。她颓然跪坐在白石上,浑身瘫软,狼狈不堪。

    席间混乱骤停。

    明艳绝伦的少女缓缓按下弓箭,笑容里颇有些自得,“谢郎君,我的箭法可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