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哪怕她日后有机会爬上了他的床,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自己不能爱他,更不能嫁他,那这些和她一个奴婢也没什么关系。

    他愿意带谁去,就带谁去,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银子。

    他不愿带自己去,等自己攒够了银子,照样也可以去长安。

    余嬷嬷见她上一刻还红了眼眶,下一刻便没心没肺大口吃起早膳。

    都忍不住笑道:“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好,至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而说到被派到绫衣坊的祝平,好似也知道自己犯了何错。

    他师傅不放心来看他,尽然没发现他有半点异常的情绪。

    心中欣慰,到时沉得住气。

    “徒儿,这绫衣坊你可待得习惯?”

    “若是不习惯,等公子回来了,我去给求求情。”

    “不用劳烦师傅了,徒儿觉得这里也很好,不仅涨了月银,还让徒儿当了账房。”

    绫衣坊起初只是给宁时毓做私服的,后来慢慢变成,陵阳城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

    在陵阳只要提到成衣,贵人们第一个想到便是来绫衣坊,买上一两件。

    穿在身上无论到哪里,只要一听是绫衣坊的,也有面子。

    来的客人,都是不缺银子的有钱人。

    别说他一个账房先生了,就是伙计都比别处的月银高。

    只要你嘴甜,贵人们也不吝啬给赏钱。

    洪叔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不好忽悠,走时不忘提醒道:“若你还念着我是你师傅,就莫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等过些日子,秀秀也快十五岁,你们两人才般配。”

    秀秀是洪叔的侄女儿,模样俊秀,能干又有出息。

    爹娘早早就失去了,靠她的绣工,养活她自己和她弟弟。

    上门说亲的人也很多,可她偏偏瞧上祝平。

    祝平脑子聪慧,人话不多却很沉稳。

    上次洪叔生病半月,账房的帐都是他一人总的,没出一点差错。

    洪叔早把他当自己亲儿子看待。

    总是在家人面前时常提起,时间一久,秀秀就记住了这个人。

    见面一看,祝平长得也好。

    从那后,心里便惦记上了。

    总会偷偷问她叔叔,祝平有没有订婚。

    听说还特意到铜锣巷,祝平家中去打听过了。

    女儿家的心思,当然逃不过洪叔的眼。

    也有意撮合两人。

    后来看出祝平对福儿有了别样的心思,也只是稍稍提醒。

    之前洪叔便提议绫衣坊该换一个账房先生,宁时毓也同意,却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昨日祝平去了福儿家中,晚上穆离就转告了主子的决定。

    祝平一向听他师傅的话,这一次,并没点头答应。

    “师傅,徒儿对秀秀没有男女之情。”

    “徒儿只想娶……”

    见祝平执迷不悟,洪叔当即打断道:“福儿姑娘,不是你能肖想的。”

    “她再不受主子的宠,也不是你能娶得到的人”

    “主子对谁都冷情,却把她养在身边十多年。”

    “处处为她破例,怎会只把她当一个丫头看待。”

    “即便公子身边如今有了人,也从未慢待过她。”

    “你我师徒一场,我不会害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洪叔一走,账房也安静下来,又只剩下祝平一人。

    他起身走到半开的窗前,脸上透着几分势在必得。

    半月后,宁时毓才到达长安。

    公主府的管事夕雾,亲自去码头接回宁时毓。

    他本是宁时毓父亲手下的副将。

    后来伤了一只眼睛,宁时毓的父亲,就让他在公主府负责一些杂事。

    长公主和宁将军出事后,他一直守在宁时毓身边。

    直到宁时毓十五岁时,夕雾才回了长安,操持着宁时毓在长安的生意。

    夕雾一直住在公主府,对宁时毓忠心耿耿。

    每年宁时毓回长安祭拜他父母亲,夕雾早早便备好要用的东西。

    宁时毓的主院云锦堂,日日有人打扫。

    无论他何时回长安,院子和厢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房中的摆设和用物,连位置都未曾变过。

    这倒让宁时毓有一种错觉,他的父母亲还在。

    只可惜,一踏进他父母亲住的宣月堂,里面冷冷清清,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父亲被人刺死,他母亲心死随他父亲而去的画面,便会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

    瞬间把他拉回,他父母亲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实。

    为此每年回长安,他都不愿踏足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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