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没有认错人了。”
她话音刚落,便遭到宁时毓一记狠厉的眼神。
宁时毓平常对她一直都是神色柔和的,轻言细语,从没这么严厉过。
吓得云悠脸色一白,垂首不语。
魏公子听闻,呵呵笑道:“宁兄可不能做那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伪君子。”
“福儿姑娘讨人喜欢,前几日我还与友人提起她了。”
他这一说,旁边的好几人也跟着起哄。
魏公子看顾宁时毓已冷下来的脸色,更是来了兴致。
“来人,去把福儿姑娘请上来。”
主人交代了,下面的人当然要尽力去办。
尽管福儿一再解释,也无人听她的。
还是被小厮们逼迫上了岸。
祝平不得不停了小船。
福儿心中有火,也不敢发。
这魏公子可不是她们公子,没那么好说话,这人在陵阳霸道得很。
福儿一人被带上了岸,祝平还要把船撑到岸边。
看到福儿进了茶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虽穿得粗糙,却难掩她越发动人的姿色。
宁时毓的眼眉间凝着一层冷霜。
尽管福儿心中不满他,骗自己说,回宁宅处理正事。
实则是接他的侍妾。
更怨他对自己太过苛刻,不让她穿新衣。
却允许云悠打扮得光鲜亮丽。
然而气归气,这样的场合,她也没胆子顶撞自己的主子。
看他脸色铁青,福儿也不敢与他对视,屈膝施礼后,当即移开了目光。
心想着,反正不是她自己要来的。
茶舍里的男子,很多都是福儿认识的。
这魏公子今日宴请,设的是曲水流觞席面,倒也符合今日的意境,
主位上坐着魏公子和宁时毓。
其余的郎君们,则沿着蜿蜒的水势环坐两侧。
这个把戏福儿并不陌生,水中的盛酒的陶觞停在谁的面前,谁便取觞饮酒,或赋诗一首。
若做不出来,还是要罚酒一杯。
在场的郎君们,大多带了侍女和女眷。
这里风景,应当是园林中最雅致的地方。
“来人,给福儿加一个席垫,让她坐到靠中间的位置。”
福儿暗道不好,这酒觞刚好快流到此处,岂不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下意识抬头,看向宁时毓。
宁时毓只用余光冷睨了眼福儿,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茶盏,淡笑道:“魏兄,她只是个丫头,许久不曾吟过诗。”
“让她坐如此显眼的位置,实在于理不合。”
“随意在角落,给她个支个位置吧。”
那语气,好似在说家中的猫狗。
福儿听他在外人面前如此嫌弃自己,内心还是有些微微失望。
“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福儿是我请来的客人,怎能随意。”
“让福儿坐在靠中的位置。”
福儿对宁时毓也不再抱有幻想,暗道,反正自己出丑,丢的也是宁时毓的脸。
推脱不了,福儿便坐在主人家安排的席位上。
她一落座,众人又继续开始行乐。
福儿前面一位是祝公子,此人今年刚中秀才,家中做着生意。
有几分才华,穿着也比较讲究。
陶觞一停在他跟前,他便自动端起。
吟诗作赋对他来说,手到拈来。
只是可苦了福儿。
要用祝秀才末尾的最后一个字,作为福儿诗词的第一个字。
她许久不看那些诗词歌赋的书册了,差不多也忘光光了。
祝秀才最后一句是,‘拓枝一曲试春衫’
最后一字落在‘衫’子上,还要做七言绝句工整押韵,的确有些难度。
在场的众人,不由得为福儿捏了把冷汗。
往日福儿吟诗也是照本宣科,全是死记硬背的。
俗话叫读死书。
让她临场发挥,对她来说的确不简单。
云悠和采微主仆两人四目相对,均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时,便有人为她抱不平,“福儿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整日与内院杂事打交道,让她去接祝秀才的诗词有些难为她了。”
“要不换一个,让她背诵一首也行。”
“不行,只要坐到了这席位上的每一个人,都得按规矩来。”
“你说是吧,宁兄。”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