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福儿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人也在等她。
便是账房的祝平。
他穿一身青色长袍,一段时间不见,人也越发俊朗。
看到福儿回来,一脸柔和起身相迎。
手中还拿个小匣子,脸颊微红把小匣子塞给福儿。
福儿的娘亲和姐姐,相视一笑,对祝平越发满意。
曼儿手上给祝平添着茶水,不忘提醒自己妹妹,“祝平等你许久了,还不快把东西拿进去看看。”
福儿见惯了祝平在账房,严肃小老头的样子。
一时不习惯,“拿进去做什么,这是祝平给昌哥儿准备的生辰礼。”
“当然要给昌哥儿。”
当即,就要把小匣子递给自己侄子。
曼儿眼疾手快抢了过去,戳了戳福儿的额头,“当真是个榆木疙瘩。”
“东西我帮你收着,稍后我再给你说。”
文氏不停地打量着祝平。
热情招呼他,还不忘问这问那。
也不在意福儿许久没回家了。
福儿知道,再不把这祝平带走,只怕自己娘亲就该查人家生辰八字了。
把昌哥儿的寿辰礼给他后,就急急忙忙扶着尤翠翠,领着祝平出了家门。
尤翠翠看两人的目光,也有些暧昧。
祝平却一点也不在意,一直跟在她们身后。
福儿只好委婉说道:“祝平,今日多谢你来看我。”
“我要和翠翠姐去踏青,你先回宁宅吧。”
边说,还大方地从荷包中拿出二十个铜板来,塞到祝平手上,“乖,拿去买糖吃。”
那语气俨然还是多年前,祝平被人欺负时,她哄他的语气。
祝平当即沉下脸来,又把铜板返还给福儿,“我又不是孩子,买什么糖吃。”
失落不已,自顾自走在两人前面。
福儿还想再劝,尤翠翠却拦道:“难怪你姐姐说你是榆木,真是个傻姑娘。”
“他愿意跟着我们,就跟着吧,不打紧。”
听了尤翠翠这句话,福儿便没再阻拦。
原以为这次她们还是去护城河边,不想,尤翠翠神秘一笑,“每年都去护城河边,没啥新意。”
“今年我带你们去个不一样的地方,既能祈福,还能踏青游玩。”
半个时辰后,马车把她们几人带到城外一处赏景的园林。
她们到时,门口车盖云集,华车首尾相衔。
倒让福儿大吃一惊,还来了这么多贵人。
她们也随着人流一起进了院子。
里面景致各异,还有许多游玩的把戏。
有女子们爱玩的投壶,捶丸,莲池泛舟。
孩子们爱玩的纸鸢。
而另一侧用围墙隔开的,却是男子们喜欢的蹴鞠和打马球。
虽一墙之隔,却热闹非凡。
眼花缭乱,福儿看傻眼了,她还从没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
尤翠翠身子笨重,却两眼放光,身边跟着的丫头欢儿,都快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她拉着福儿,到处闲逛。
祝平就不紧不慢跟在两人身后,看两人兴奋的样子,已经忘记今日出来的主要任务了。
不得不开口提醒道:“还是先去莲池边折柳蘸水驱邪后,再去玩旁的吧。”
姐妹俩这才随众人,来到莲池边,折取柳枝蘸水往身上拍打。
这就是民间流传的,折柳蘸水驱邪祈福的习俗。
福儿没忘记她娘亲的交代了,家中人一个没落下,边拍还不忘念念有词说着吉利话。
祝平心不在焉地拍了几下,便伫立一侧。
等尤翠翠被丫头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落座后,祝平靠近福儿说道:“我带你去划船可好?”
方才路过莲池边时,福儿两眼一直瞧着莲池的小船。
可她表姐如今大着个肚子,也不敢让她划。
福儿又不会,只好默默作罢。
还不忘加一句,“就我们……两人。”
说到最后祝平耳根微红,声音也小得像只蚊子,
福儿却听清楚了,犯难道:“我也想去坐船,可我不会划,不能带你。”
祝平说道:“我会划,我带你。”
福儿双眸一亮,拉着祝平就走。
十文钱一个人,祝平的银子还没来得及掏。
福儿已把银子递给看船的伙计。
拉着祝平就上了船,好似生怕晚一刻,便被人抢走似的。
祝平划船不但稳的,还相当熟络。
福儿坐在后面也安心不少,不停地对岸边的尤翠翠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