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蹦跶一会儿,或者躺在上面滚几圈,才开始收拾厢房。
博古架上放的,也是各种珍稀艳丽的摆件。
比如葡萄紫釉双耳莲座瓶,三足竹叶青釉石熏炉,蓝绿色琉璃描金花盖罐。
芙蓉石普通花双环耳盒,珍珠玛瑙龙凤呈祥鼎,粉红色琉璃花樽,翡翠镂雕树根形花几等。
这些好听的名字,她当然是叫不出来的。
还是看了库房册子才知道的。
第一天来,久叔就交代过,这些摆件稀有得很,都是宁时毓花重金买回来的。
福儿每次擦拭灰尘时,都像宝贝似的把它们抱在怀中。
而且,这摆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宁时毓的私库里,两个大的博古架全都摆满了。
久叔说,往日主子的卧房,摆的都是青铜、玉器和文房器物这类。
她来后,才换了这批颜色艳丽的。
福儿心虚不已,暗道定时主子看出来了,若是摆的那些。
她一两月也懒得擦一回。
可换成这些颜色艳丽又好看的器具,她天天都会擦一遍。
虽然每次都很小心,可擦的时候也很开心。
墙壁上错落有致挂着,大气磅礴的名家山水画。
即便福儿看不懂画中的意境,可看题名,也只知道是出自名家之人。
也只有高几上的两盆海棠花,福儿擦灰时敢用点力。
也难怪,宁时毓不允福儿把小橘带来这边来,稍不留神。
若打碎一件,她做几辈子侍女都赔不起。
冻青岫玉香炉点上了宁时毓喜欢的沉水香。
福儿将将收拾完卧房,出门口时还没穿上毡鞋,就见宁时毓带着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姑娘。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走进瞻泊斋的院子。
本要进书房的宁时毓,见福儿呆呆地看着他后面的姑娘,想到她昨日做的糊涂事,本想不理她。
然而,余光瞟到她脚上,又忍不住走到她跟前,“下次进屋收拾不用脱鞋,免得着凉。”
“去唤冬月和竹溪来我的书房。”
福儿这才收回视线,快速穿上毡鞋。
路过那姑娘时,对方同样也在好奇地打量她。
目光清冷和冬月差不多。
福儿瞳孔猛地一缩,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日见贵客弹奏琵琶的尤落晚姑娘。
开口唤道:“你是尤姑娘?”
女子当即侧过身去,冷冷道:“你认错人了。”
福儿十分确定那姑娘就是尤落晚。
心想,她的主子,连天香楼的姑娘都看上了。
就是看不上她。
她与宁时毓这般熟络,还赶不上后面来的人。
而后目光移到尤落晚的腰上,一看果然又是细腰。
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中越发委屈,对着宁时毓冷哼一声,快步出了瞻泊斋。
尤落晚脸露错愕之色,不相信,她一个侍女还敢在宁时毓面前使脸色。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摆臭脸。
然而让她吃惊还是宁时毓,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无奈,按了按他的眉头。
尤落晚作为宁时毓多年的暗探,看到他都是严肃沉稳的样子,还从没在他眼中看到例外的宠溺之色。
再次想到上次,在秦王面前也是这般维护她。
尤落晚看向福儿的背影,就多了几分深意。
随宁时毓进了书房后,尤落晚回禀道:“主子,朝中来人了,那人今日便来了天香楼。”
“他换了衣袍,却没换官鞋。”
“属下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时毓到陵阳后,暗中给培养了不少暗卫。
尤落晚和冬月是宁时毓暗探中,比较出色的两位女子。
为了完成任务,她们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上至朝中官员,下到市井百姓。
对这些人的日常穿着,习性相当熟络。
宁时毓脱下大氅,往书案后一坐,嘴角扬起一抹冷嘲,“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原本他以为,冷先生的消息传到长安,最快也要十多日。
不想,崔家人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幸而他发现得早。
宁时毓眼底暗潮涌动,岂会让他们这次如愿,若这次就这么得逞了。
那么秦王以及他身边的人,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这时,冬月和竹溪走了进来。
宁时毓正色道:“今晚夜探,你们三人合力,定要查出朝中来的是何人?”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