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冷哼一声,“奴婢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连好坏人都分不清吗?”
“穿成那样也不是奴婢愿意的,再说其他两个姑娘穿得比奴婢还要少了。”
“我们也是听牙婆的,要怪你去怪她呀,跟我们丫头有什么关系。”
听她胡搅蛮缠起来,宁时毓顿时还来了兴趣。
“这才出府几日,人蠢笨了,嘴却厉害起来了。”
“与谁学的。”
“奴婢本来嘴就很厉害,每次与小橘吵嘴,它就没赢过。”
宁时毓:“……”
“你笨嘴笨舌的,就只会欺负一只猫。”
“生闷气也有个度,连嬷嬷来接你,你都不愿回来。”
“若是府上每个人都像你这般,那我这个主子还有何用?”
瞧她穿得单薄,宁时毓当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氅衣,披在福儿身上。
“好了,和我回府可好?”
福儿嗡声嗡气摇头道:“奴婢不回去。”
“奴婢也没生闷气,奴婢只是不想再回宁宅了。”
“往日你说过,奴婢若不想在宁宅待了,自己随时可以离开。”
“奴婢现在就想离开宁府,公子你得说话算话。”
宁时毓目光一黯,心口微沉,知道她的牛脾气,一上来谁都不听。
猜到她此举,多半和云悠有关。
沉吟一息后,说道:“你若不愿在宁宅待,那去松涛苑可好?”
“这些日子,我手头上事多,也常住松涛苑。”
松涛苑是宁时毓的另一处别院,离秦王府也很近。
是他收集情报,暗探们住的地方。
他很少带人去此处。
福儿跟在他身边多年,也去过松涛苑几次。
那边的人她也熟悉。
听闻宁时毓让她去松涛苑,福儿忽地一抬头。
看她一双眼哭得通红,宁是毓心中一软,什么责备的话都没有了。
再次掏出自己的汉巾,抬手擦干她眼角的泪水。
主动解释道:“有些事,我现在不便与你细说,过些日子你就知道。”
“你若不嫌松涛苑冷清,今日就随我过去可好?”
“稍后,我便让穆离给你家中带信。”
福儿想到自己娘亲,这些日子老让自己嫁人,她也心烦,一时没有好的去处。
在松涛苑待着也不错。
不回宁宅,也就不用天天看着那里的一草一木。
伤心失落,点头答应道:“嗯。”
“公子,那你不能再阻挠我制香了。”
想到她上次闯的祸,宁时毓本想阻止。
可瞧她哭过的一双杏眼,像洗过一般清澈。
眼波流转间,像是把揉碎了的星光全都装了进去。
还带了点她不自知的勾人劲。
也不知从何时起,宁时毓瞧着她那双眼的时候,便舍不得移开了。
鬼使神差点头答应下来。
“你在此处先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宁时毓离开后,方才那两个丫头,收拾好屋子还给福儿端来了饭菜。
而宁时毓便去了膳厅,秦王还等着他的消息。
主位上的秦王,见宁时毓进屋。
当即起身问道:“毓儿如何,事情可成了?”
宁时毓笑道:“舅父放心,梁大人已答应了。”
他口中的梁大人,便是那穿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往日在朝中任重要官职。
六部都待过。
按他的阅历和能力,早该擢升三品官员。
可如今六部的核心官职,都被崔家人占满。
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些编外人员机会。
也不管你有没有能力,在朝中任职多年。
反正与崔氏家族沾不上一边亲,那边只能被吏部调到犄角旮旯去。
别说升官了,能保住他五品的官级已是不易。
因不得重用,差事也是该做的不让他做。
跑腿不好做的,就落到他头上了。
他本是礼部员外郎,宫中采办的事与他无关。
就因他上面无人,只能听命行事,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到陵阳附近的郡县来采买宫中用物。
按理说,这样的小官吏,对秦王他们的帮助不大。
根本不用理会。
可宁时毓却提醒他舅父,得为日后大业考虑。
他被崔家人排挤,便不会对崔家忠心。
就能为他们日后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