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越发坚定,今年内一定要把福儿嫁出去。
在府外找差事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二月二这日。
家家户户祭灶神,吃龙须面,龙耳饺,撒灰引龙,来祈求风调雨顺,人丁兴旺。
斜桥巷虽大多住的商贩,可他们也是农户人家,依然保持着农耕时的习惯。
福儿一早,就随自己娘亲起来做一家人的龙须面。
灶房里,文氏不停训斥福儿的不是。
一会儿说她揉面无力,一会儿又说福儿添的柴火太小。
曼儿见这些日子,自己娘亲总数落福儿,也心疼她,让她照看乐哥儿。
自己则主动接过她手上的活。
“娘,你莫要责怪福儿了,她不想回去,就别勉强她了。”
文氏把手中的擀面杖一敲,“你爹也这样说,看你们就宠着她吧。”
“媒人被她轰了好几个了,再这样下去,谁还敢给她保媒。”
“这也不嫁,那也不嫁,我看她要嫁个那样的。”
自余嬷嬷上次来家后,文氏就想着把福儿快些嫁出去。
福儿模样好,又能识字算账,媒婆说的都是城里商户人家。
甚至有一个还是秀才。
可她看都不看,就把媒人给赶走了。
气得文氏拿大扫帚抽福儿了,要不是曼儿拦得快。
福儿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
福儿另寻差事也不顺利,去别的府上当丫头,不是月钱低,就是女主人嫌她长得过于明艳。
这半个月下来,除去了一趟欧阳府,拜谢老夫人外。
其余时间都在寻差事,就是没有着落。
她自己也沮丧不已。
不过她向来心大,听着她娘亲在灶房的唠叨声,根本没当一回事。
一手抱着乐哥儿,一手在自己的手札本上标记着,陵阳县城还没去过的府邸。
一般大户人家都是让人牙帮忙找丫头。
她们大多一进府邸,都是卖给主人家的。
是生是死,都由主人说了算。
不似福儿,在宁宅做丫头十多年了,宁时毓也没问她要过卖身契。
像福儿这种只想找差事,不愿卖给主人家的,是进不了大户人家的。
就在文氏唠叨个没完时,一中年妇人找上门来。
文氏一看她不像媒婆,有些面生,正要询问。
就见福儿抱着乐哥儿走了出来,惊呼一声,“芳嫂。”
“福儿姑娘,你在家了。”
看到她怀中的乐哥儿,芳嫂神色不悦道:“你的孩子?”
“我姐姐的。”
这时那妇人才笑开颜,把福儿拉到屋外说话,“能帮嫂子一个忙吗,我那边缺一侍女,你去顶一下。”
福儿知道她做的买卖,当即拒绝,“我去不了。”
这妇人便是专为大户人家送丫头的人牙,往日宁宅买的丫头就是她送来的。
福儿与她打过交道。
那日在街头,芳嫂看到福儿在另寻活计,才知福儿已不在宁宅当丫头了。
当即就要给福儿寻一门好去处。
福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哪料,她竟找到了自己家中。
芳嫂见福儿又要拒绝,开口解释道:“好姑娘,你当帮我一个忙。”
“就去一日,事成后给你二两银子可好?”
“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我家铺子你也知道,就在如意街。”
“若我诓你,让你爹娘去我家,找我就成。”
二两银子,她家能买一个月的口粮了。
福儿有些心动,却又不太信芳嫂。
灵机一动,“让我相信你也行,把你头上的玉簪子留下。”
“到时我回家了,就给你送去。”
福儿在宁宅这么久了,自认得好东西。
知道芳嫂头上的簪子可不便宜。
芳嫂一番纠结,最后极不情愿同意福儿的要求。
福儿随着芳嫂来到她家铺子后,才知道,这芳嫂不但做人牙生意,还卖成衣。
芳嫂让她换了一套玫红色的束腰襦裙,更显福儿身形丰盈。
福儿从未穿过这么紧薄的衣裙。
冷得一哆嗦,谨慎道:“芳嫂,究竟要我去做什么差事?”
“非要穿着这样。”
芳嫂笑道:“不会把你卖了,只是伺候贵人用膳。”
说罢指了指,旁边两个容貌秀丽的姑娘。
见她们穿的还是齐胸襦裙,比她这件还要露骨。
这才愿意换衣裙。
房嫂还为福儿梳了一个云朵发髻,本想再为她施些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