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而此时的宁时毓,正坐于宁宅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手持一支玉笛,低头吹奏着。

    神色专注,眼中容不下别物。

    人和笛声好似融为一体,隔离了周遭的一切。

    笛声悲伤,听得树下一贯性子冷淡的穆离和庄醒,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路口传来。

    只见一娇小的身影,手持灯笼向他们走来。

    穆离和庄醒两人不但没有阻拦,等她来到他们身边时,庄醒反而语气幽怨道:“每年你都是最晚来的那个。”

    福儿笑嘻嘻说道:“方才在路上摔了一跤,我……”

    还不等她说完,树上的笛声便戛然而止。

    三人当即不再开口。

    知道打扰到了宁时毓。

    见他的笛声没在继续,福儿仰着脖子对树上的宁时毓唤道:“公子,我上来了。”

    回答她的却是,宁时毓翩然而落的轻盈身姿。

    大氅衣摆落下的弧度优雅又迷人,加之他那张俊美的脸。

    让福儿不由得看愣了神。

    宁时毓看了眼福儿的脚,把玉笛收进怀中,语气责备道:“不是说了不用跟来。”

    “年年都说,为何就是年年不听。”

    这还是福儿刚到宁宅时,为了讨宁时毓高兴。

    她便承诺,每年元正夜都陪着宁时毓。

    儿时只为一口吃的,后来长大了见宁时毓无父无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就想来陪陪他。

    多年的习惯,想改也改不了了。

    “公子,今夜是年三十,你就别再训奴婢了。”

    “上次熏香一事,是奴婢错了,你别生奴婢气了可好?”

    她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裹挟着风霜,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了颤。

    笑意不浓,却像春日里的阳光,暖了暖宁时毓他冷硬孤寂的心房。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你的腿可还好?”

    方才她来时,深一脚浅一脚,宁时毓便听到出了不对劲。

    福儿摇头道:“无大碍,方才走得太急,摔了一跤。”

    “就是有些麻,坐会儿就好了。”

    “公子,我还给你带好吃的了。”

    话落,便取下肩膀的包袱,拆开一看。

    不仅带了酒,还有烧鸡和烤鸭。

    宁时毓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接那壶酒。

    “是文婶酿的?”

    “嗯,我娘酿的屠苏酒,我们家的人都爱喝。”

    “我爹每年元正夜都喝醉。”

    福儿娘亲不但厨艺好,也会酿酒。

    还酿得不错。

    即便宁时毓不爱饮酒,偶尔也会收下一壶。

    包袱一打开,香味扑鼻,庄醒口水直流,拂开穆离。

    凑上前说道:“福儿,对我们真好,知道公子不爱吃,特意给我们带的。”

    福儿扯下两个鸡腿,其余都塞给庄醒。

    “公子,我们爬上树去看烟花可好?”

    “我想看看我家的。”

    宁时毓失笑道:“这也能看出你家的来?”

    “能看出来,我在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她话音方落,惹得庄醒和穆离两人都笑出了声。

    宁时毓似笑非笑,“掩耳盗铃的故事可听过?”

    “这又是何人教你的蠢法子?”

    福儿住的斜桥巷离宁宅很近。

    不然,她也不敢一人前来。

    福儿正欲反驳无人教她,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时,宁时毓已带着她跃上了树干。

    往年都是福儿自己爬上去的。

    今年或许看她摔了一跤,宁时毓便把她搂了上去。

    只是树下的庄醒和穆离依然惊愕不已,还没见他们公子主动抱过何人。

    更何况还是姑娘。

    倒是儿时,福儿脸皮厚经常去牵自己主子的手。

    树下两人吃着,树上的两人,便看着绚烂多姿的烟花。

    看了许久,福儿也没等到她家的烟火。

    只好作罢,忽然明白方才三人为何取笑她了。

    宁时毓拿着酒壶,偶尔饮两口小酒。

    听着福儿说着家长里短,没完没了唠叨个不停。

    “今夜,我们家做了十个菜,有鱼,有鸡,还有羊肉。”

    “这羊肉和鱼都是我舅舅送的,他家今年鱼铺的生意很好。”

    “不过我方才走得太急了,一口羊肉没吃成。”

    “不知道,回去还有没有?”

    羊肉紧缺,像福儿她们这种百姓人家根本买不到,也吃不起。

    这羊肉也是她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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