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福儿再要些。”
“下不为例。”
采微看她性子好,一直以为好说话,今日云悠拿出主子的架势。
她也不敢再造次,“奴婢知错,这就去办。”
年末来临,除了账房的差事,福儿还得帮余嬷嬷,做一些府上的其他事情。
幸而这段日子,宁时毓晚上也没再让她去文轩阁伺候。
腊月二十三这日,林林总总的账也做得差不多了。
洪叔看这段时日,大家也的确劳累。
便让账房的伙计歇息半日。
福儿也高兴,正好可以睡个懒觉。
早膳都不愿吃,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香儿着急呼喊道:“福儿妹妹,快些醒醒,公子让你去文轩阁。”
听香儿焦急的语气,福儿也不敢磨蹭。
一进花厅,就见宁时毓脸色铁青,坐于主位。
下首玫瑰椅坐的是云悠,她戴着面纱,小声抽泣着。
福儿正要开口询问时,主位的宁时毓厉声喝道:“跪下。”
许久未见宁时毓这般疾言厉色过,福儿吓得身子一颤。
双膝狠狠着地。
“我之前便说过,你制的香,香韵不定,不能送与旁人。”
“你为何就不听,云悠燃了你的香,脸上都长疹子了。”
“再有下一次,我便让你日后都做不了香。”
福儿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制作香料了。
往日和余嬷嬷学时,宁时毓的确禁止过她给旁人用。
这制香的方法,还是宁时毓的母亲,教给余嬷嬷的。
福儿磨缠了她好久,得宁时毓同意后,余嬷嬷才敢教福儿。
听宁时毓这般严厉,福儿心中慌乱,想要辩解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近日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宁时毓深邃的眼眸中含着冰霜,看向福儿。
而对云悠时,却是一脸柔色。
“你不用担忧,乌大夫稍后就到。”
“先回去好好歇息。”
话落,宁时毓便疾步出了花厅,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福儿。
云悠哭得梨花带雨,听宁时毓安慰后,脸上才露出一抹淡笑。
见他离开后,云悠眼中的柔弱荡然无存。
霎时目光一黯,看着福儿的神色也充满了敌意。
宁宅的人都知道福儿的香能熏。
她方才向宁时毓说明情况,句句暗指福儿有意害她。
不想宁时毓却只字未提,只说是香不好,并没说福儿半点害人的心思。
她此次一试,更加确定,想要在宁时毓这里一直得宠下去。
必然要把福儿赶走。
临走时,她还不忘‘自责’一番,“福儿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连累了你。”
福儿混沌的脑子,这才想起,昨夜采微来问她要香料了。
往日她便听香儿提过,莫要给问春苑的那位送香,她不喜欢。
听说,还让采微做顺手人情给别的丫头了。
昨夜,她都安歇了,采微特意来要。
今日就出了事。
她给旁人送的香都没事。
包括自己金贵的主子,都用得。
唯独到云悠这里就出了岔子。
这事太过巧合,她再对云悠寄予厚望掏心掏肺,此刻也明白缘由。
不过她向来心大,只是失望难过了片刻。
几人陆陆续续离开花厅后,房中就剩下她一人。
方才没用早膳,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
福儿见四下无人,快速从旁边的香几上摸走两块糕点,先垫垫肚子。
看自己主子那般气恼,她猜想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让她起身。
不然她就能去问她翠翠表姐了。
在她游神间,一碟子糕点很快就见了底。
到时庄醒进来定会发现。
福儿惶恐,知道庄醒一向看她不顺眼,干脆把碟子也藏进了自己怀中。
来个死不认账。
此次宁时毓是真的恼了,足足让福儿跪了两个时辰。
福儿拖着酸痛的腿,便去寻她翠翠表姐了。
尤翠翠怀了身孕,万老爷让她住到了主院。
看她人逢喜事气色好。
福儿也真心替她高兴。
之前听她要给万老爷做妾,身边人人反对,如今看她衣食无忧。
福儿觉得,自己也得向她多学学。
听福儿说出今日困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