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看吧,郎有情妾有意还护上了。”
祝平脸颊微红,目光有些落寞。
祝平十三岁来的宁宅,比福儿正好小一岁。
他刚来时,因为府上人看他胆小不爱说话,都爱支使他做旁的事。
福儿看不过,总护着他。
后来看他不但会识字,算账也快。
福儿便把他推荐给洪叔。
他做事稳妥,头脑也灵光。
两年下来,洪叔对他也很是器重。
祝平开口阻止道:“莫要再玩笑了,正事要紧。”
“主子稍后要来看账。”
几人才静下心来,不敢再分心了。
次日,欧阳府老夫人过寿,给宁时毓送了请柬,并嘱托定要带上福儿。
晚上,趁着福儿伺候他用膳时,宁时毓便提到此事。
“明日去欧阳府赴宴,记得好好收拾一番。”
“切莫把你那灰袄子再穿上了。”
“我会让嬷嬷给你备好衣裙。”
看她在自己身边一会儿摆碟,一会儿摆餐具。
宁时毓拦道:“别忙了,我自己来拿,坐下来一起用。”
宁时毓一向不喜人为他布菜,见福儿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想到她白日日在账房忙碌一日,也累了。
今日的晚膳,有黄焖羊肉,莲子葫芦鸭,茱萸鱼,烧鹅,鹿肉冬笋。
其中莲子葫芦鸭和茱萸鱼是福儿最喜欢吃的。
方才摆膳时,她的两眼就紧盯着那两盘佳肴。
反而对明日欧阳府的寿辰宴没多少兴致,
她的心思,都在爱吃的膳食上面。
看她吃得太过认真,宁时毓也沉默下来用膳。
晚上,香儿给福儿送来了新衣,一件绯红提花缎面圆领对襟袄子和一袭蓝色锦绫披帛。
以及一支金丝镶玉梅花簪和两朵流苏缀玉珠花。
一副白玉菩提叶耳坠。
福儿看到衣袍和首饰太过华贵,都有些不敢上身。
“香儿姐姐,我明日穿这身不合适,你拿回去吧。”
“我还有新衣。”
香儿点了点她的额头,“傻瓜,主子给的穿着就是。”
“你那些衣袍,哪能入主子的眼。”
次日用过早膳,福儿规规矩矩跟在宁时毓身后。
瞧她穿着一身新衣。
往日常梳的双环髻,也换成了单螺髻,整个人脱去不少稚气。
把她衬得清新温婉了很多。
宁时毓愣神片刻,才漫不经心说了声,“上车吧。”
马车上,福儿板板正正坐着,一句话也没有。
这可有些不像她。
宁时毓打破沉默,主动问道:“这衣衫难道绑住了你的腿和脚,就这么让你难受?”
主仆两人相处多年,福儿的心思他大都能看懂。
福儿难为情一笑,“衣衫穿着舒服,奴婢就是怕头上的发饰掉了,奴婢赔不起。”
“奴婢能不能不戴。”
往日她头上就一支银簪子,无论怎么动,都掉不了。
和她姐夫打架时,还能当武器。
哪像现在,还没到欧阳府脖子都酸了。
宁时毓把玩着他手上的翠玉扳指,似笑非笑看了眼福儿僵硬的脖子,“不能不戴。”
“既然老夫人只发了一张请柬,又让我带上你,你的穿着便是我宁宅的门面。”
“头上没有发饰太过素净,丢的可是我宁宅的名声。”
“既然衣衫首饰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了。”
“坏了,掉了也不用你赔。”
有了这句话,福儿全是僵硬的血脉,瞬间复活过来。
去一趟欧阳府能得这么贵重的首饰和衣衫,得值她几年的工钱。
太划得来了。
笑道:“公子,你真好,奴婢又让你破费了。”
宁时毓失笑道:“你让我破费的还少吗,煮茶。”
“是。”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东城的欧阳府。
欧阳府福儿来过几次,倒也熟络。
是处三进的院子,虽宽阔,却没宁宅的布置和用物奢华。
一进府邸,宁时毓便被欧阳懿的人带进了书房。
福儿则由丫头领着带去了老太太的正院。
欧阳家在陵阳也算大户,今日来了不少客人。
都是福儿不认识的。
福儿也给老夫人准备礼物,是她往日制的熏药和宁时毓赏给她的补品。
上次她帮自己姐姐解决了麻烦。
也不好空手上门。
老夫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