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的确没猜错,马车里坐的,正是福儿的姐夫和他家铺子的一个伙计。

    骡车在城外岔路口停了下来。

    福儿先下骡车,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山腰的别院而去。

    马车里的徐元根本等不及,带着伙计跳下马车,小跑着追上福儿。

    吓得福儿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原来真的是你。”

    徐元得意一笑,“没想到,你还有些能耐,认识这样的大户人家,能把你姐姐藏到这里来。”

    这处半山腰的别院,是陵阳的大户曹家所建。

    为的就是府上女眷,到山顶寺庙烧香拜佛后,有个歇脚的地方。

    院子不大,却很气派。

    徐元把福儿往路边一推,直冲别院。

    开门的是一位壮实汉子,让徐元嚣张的气焰当即就灭了下来。

    等他说明来意,汉子只冷冷地回了两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赶紧走,惊动我们主子你吃罪不起。”

    便关了大门。

    徐元也没有胆量再次去敲门。

    等他们回到山脚下,这才发现福儿和骡车早已不见了影。

    三个岔路口,每条都是通往外县的正道,他都不知道去哪条路追?

    徐元气地对着空旷路口,大喝一声,“你们罗家就等着吃官司吧。”

    长安未央宫。

    皇后崔氏用完午膳后,移步寝宫后,只留了身边心腹伺候。

    大宫女为她脱下凤袍后,把崔氏扶到床榻边,“娘娘,礼部尚书方才来奏,太子寿辰宴只怕得节省宴制了。”

    “他说户部根本拨不出这么多银子,若是娘娘坚持按往日的宴制。”

    “只怕娘娘就得从皇宫内库出一部分了。”

    听闻此事,崔氏脸上并没半分不悦。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告诉崔尚书,今年是太子弱冠之年,必须浓重。”

    “还邀请了不少外藩王公贵臣。”

    “太过寒酸,只会让人笑话我西楚寒酸。”

    “依然按照本宫吩咐的排场去办。”

    “银子的事,本宫会想办法。”

    大宫女领命出宫后,身边的莲嬷嬷担忧道:“娘娘,你的私库也不富裕。”

    “此次,这笔银子还是尽量从皇宫内库拿。”

    崔氏单手撑着侧脸,眼中精光骤显,“内库也是本宫在管,手心手背都是肉。”

    “还得想别的办法。”

    嬷嬷的担心并非多余,崔氏家族把持朝政以来,西楚的财力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朝廷重要官职都有崔家人占着,许多税收,也进了崔家人自己的腰包。

    朝堂上无人敢进言。

    皇后她一个妇人家,最多也只能掌管后宫。

    前朝几乎都由他哥哥崔丞相一手遮天。

    国库没有多少银子,相对应皇宫内库也是越来越空虚。

    “昭阳公主在长安的那些旺铺,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莲嬷嬷一脸内疚,“回禀娘娘,奴婢想了很多办法,实在不知从何下手?”

    “只能说宁世子,远比我们想象得狡猾多了。”

    宁时毓母亲昭阳公主得先皇宠爱,她的嫁妆可以说是搬空了半个皇宫内库。

    昭阳公主随夫殉情多年。

    皇后早就想把,她的这些嫁妆捞回来了。

    可又顾忌着她皇后的脸面,不能明面上来。

    便想借昭阳公主夫家,宁府人的手。

    宁家二房和三房以及老太太,不顾及宁时毓父亲的死,早已归顺崔家。

    无奈,几人联手也不是宁时毓的对手。

    无论用多少阴招,硬是没捞到一个铜板。

    心中恨得牙痒痒。

    昭阳公主最值钱的,还是她的那些旺铺。

    大都是做的香料,丝绸和瓷器这些日进斗金的生意。

    宁家人无用,皇后只能自己在暗中动手。

    可一动手,才发现即便宁时毓人不在长安,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难多了。

    昭阳公主和宁大将军的故事深入人心,她留下的那些铺子声名大噪。

    同样的货物,就是比别的铺子生意好了许多。

    为此宁时毓便允许,旁人借由他家的名号开分铺。

    这些借昭阳公主名号开分铺的,可不是一般商户,都是长安的名门望族。

    许多还是崔家目前动不得的。

    甚至,连皇后的亲妹妹为了赚银子,都用了昭阳公主的名号。

    分铺又多,似蜘蛛结网般,让人去查了也分不清,究竟哪些铺子才是昭阳公主原有的。

    宁时毓密密匝匝,护着他的母亲留下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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