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欧阳懿答应得这般爽快,秦王谨慎问道:“若他中途反水,与崔家串通一气,岂不致我们于险境。”
“舅父放心,我给他的那份城防图,错误良多。”
“我自己留的这卷,才是精修过的。”
“趁此机会,也可试探出欧阳懿的归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自从宁时毓的父亲遭身边人背叛后。
他做事尤为谨慎,这些问题他早做了防备。
虽然欧阳懿如今手上已无实权,可他女婿和长媳,均出自长安望族,能为他们日后所用。
这也是宁时毓说服秦王,用欧阳懿的原因。
看自己外甥考虑周全,秦王内心欣慰,“毓儿,舅父这一路幸而有你,为我出谋划策。”
随后叹道:“你皇舅此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便是排除万难立崔氏为后。”
“可他也做了一件最对的事,就是把你排到了我身边。”
“否则,想要夺回我李家的天下,以我一人也是无望。”
宁时毓坐于李景升对面,正煮好第二壶茶,他动作优雅。
听到他舅父由衷夸赞自己,脸上无一点动容。
只是平静说了句,“这些都是舅父心怀大计,驭下有策,民心所向的结果。”
“毓儿也是听从皇舅安排行事。”
看他沉稳自持,李景升眼中的复杂之色随即消失,哈哈大笑道:“行了,啥时候学会阿谀逢迎,还用到你小舅舅身上。”
“走,随我去膳厅用午膳,你舅母已经备好了。”
听到秦王提起他的王妃。
宁时毓便想到,今日他进秦王府时,王妃魏氏的委婉之词。
他脚步一顿,“舅父,毓儿还有事出府一趟,就不陪你用膳了。”
秦王知道他手上还有几件要紧事没处理好,也不拦他。
“成,不过别忘记了用膳,身子也要紧。”
“多谢舅父关怀,毓儿知道。”
然而,他人还没出垂花门,便被她舅母叫住了。
“毓儿等等,舅母有话与你说。”
宁时毓无奈转身,看她舅母身边,跟着的只有一个婆子。
不由得暗舒了一口气。
魏氏追到这里,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毓儿,今年你都二十了,一直未婚配。”
“你母亲过世多年,你如今人又在陵阳,你的亲事,也该我这个舅母操心。”
“我侄女芙儿,与你年龄和家世相当。”
“你舅舅也觉得甚好,若你也同意,日后你们二人定会恩恩爱爱。”
魏氏的侄女魏芙来陵阳养病,快两年了。
身子早已养好,人就是不愿回长安。
说白了,就是看中了宁时毓,想让她姑母撮合。
好几次,宁时毓委婉拒绝了。
往日魏氏没有明说,就是见秦王不表态。
魏家虽在长安并无势力。
可在建安却雄霸一方。
亲上加亲,利益更牢固。
日后南下入长安,又是一大强劲的助力。
昨日得她夫君同意,魏氏今日便直接挑明。
听魏氏说得这般直白。
宁时毓眉头微拧,随后温和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舅母,今日你急着把魏家二姑娘许给毓儿。”
“日后,你必定会后悔。”
魏氏一愣,神色有些不悦,“我为何要后悔?”
宁是毓笑道:“毓儿与舅父是一条心,我们之间没有这门亲事,依然稳固。”
“舅母得为日后入长安考虑,表妹还小。”
“需要用联姻稳固的地方还多着,舅母可要三思而行。”
秦王有一妻和三妾,三个妾室,个个都为秦王生了庶子。
她自己育有一子一女。
嫡长子到时受他父王器重,能为他父王分担军中许多公务。
可她女儿还小,才八岁。
倒是娘家有两个侄女,一个已经指婚,还有一个便是魏家二姑娘魏芙。
提醒得如此明显,魏氏哪能不明白。
紧绷的嘴角微微张开,迷茫之色清明不少。
又不好在晚辈面前,承认自己的目光短浅,呵呵笑道:“舅母,就是心疼你年岁不小了,后院中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宁时毓当然配合,“多谢舅母关怀,毓儿后院有人了。”
这倒让魏氏意外,一贯清心寡欲的宁时毓原来早就有人了。
*
福儿陪着宁时毓去办了她额外的差事,不但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就连往日的赏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