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碰到回来省亲的欧阳老妇人。
老妇人看她长得讨喜,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
性子也绵软乖巧,看面相,说是那有福之人。
便要把福儿买回去,带在身边养着,声称愿意出高价。
福儿娘亲不舍,豫州离陵阳要走上半月的路程。
老妇人无奈只能放弃。
后来老妇人回故土养病,一直没忘记福儿。
还出了工钱,让福儿去陪了她一个月。
这些年,老妇人只要一回陵阳,都会让下人来请福儿。
直到前两年,福儿年岁大了,到了议亲的时候。
她娘亲一直不相信,她们身份低微,老夫人只是单纯地喜欢福儿,便不准她再去欧阳府了。
可福儿往日收了老太太不少东西。
有些愧疚,便给老太太调了几种她喜欢的熏药送给她。
今日宁时毓上门去欧阳府,福儿当然知道不是为了叙家常。
而是为了正事。
宁时毓一直对外宣称,每日出府为了家中生意。
实则为了他的公务。
宁时毓是秦王府的一名幕僚。
福儿随他去过秦王府两次,看得出来,他很受秦王器重。
据福儿所知,如今欧阳大人已辞官在家,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人。
这时宁时毓来找他做什么?
若说行方便,也应当在他当官时。
福儿猜不到,也懒得猜。
她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圈后,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神色欢快道:“公子放心,福儿一定会办好差事。”
看她脸色变得那般快,宁时毓当即说道:“即便差事办好了,也休想回文轩阁。”
福儿听后,不但没有沮丧,神色依然雀跃道,“奴婢知道了。”
听得宁时毓一愣。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在城郊一处别院停了下来。
倒让福儿有些意外,去的不是欧阳府。
而是老夫人的别院。
福儿报出身份后,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老婆子亲自来接她。
当看到她身后丰神俊朗的宁时毓时,错愕片刻,有些犹豫,“福儿姑娘,这位是何人?我们老夫人可不见男客。”
不等福儿开口解释,宁时毓开门见山介绍起自己来,“嬷嬷请放心,我是福儿的正主,今日来并无歹意。”
“只是敬仰欧阳大人为官清廉,往日他在任期间,不便叨扰。”
“今日特意来拜访,还请嬷嬷通传一声。”
话毕,穆离便把一锭白银塞到老婆子手上。
见对方出手如此阔绰。
那老婆子高兴收下荷包,乐呵呵进去通传。
临走时还不忘打量一番宁时毓。
她往日就听过,福儿的正主是一名商贾。
今日一见,不想他如此年轻,还长相气质如此出众。
心中不忘一番夸赞。
没过多久,三人便被请进了府上花厅。
欧阳大人已到中年,一身宽大的道袍,体态癯然,而神采峻整。
老夫人面容慈祥,见到福儿后,神色有几分激动。
起初欧阳大人还有几分排斥,仔细端详一番,当看到宁时毓的脸庞时。
瞳孔猛地一缩,当即起身神色也恭敬不少。
正要开口呼喊出声时。
宁时毓却抬手一礼道:“宁某见过欧阳大人。”
欧阳懿步子一顿,轻咳两声才反应过来,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老夫如今已解甲归田,担不起你这一声大人了。”
当即对主位上的老夫人说道:“母亲,孩儿与这位郎君一见如故,想带他去茶舍坐坐。”
老夫人正愁这两年见不到福儿,今日她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哪还有别的心思去管旁的事,连连应好。
欧阳懿领着宁时毓来到茶舍后,身边再无旁人时,他欠身一礼道:“请问这位郎君,可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世子?”
宁时毓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目光有几分恍惚,回过神来后应道:“正是。”
方才在花厅,欧阳懿已经认了出来。
只是不敢确定,此事听他自己承认。
欧阳懿再次抬手一礼,“欧阳懿见过世子爷。”
“欧阳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有件正事要劳烦欧阳大人。”
宁时毓是昭阳长公主和宁大将军的长子。
多年前,宁大将军遭人陷害惨死。
昭阳长公主受不了打击,殉情随她夫君去了。
独留下十岁的宁时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