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看了眼福儿那小身板,笑道:“福儿,我不与你多说,你也做不了家中的主。”
“我把银子给你哥嫂了,还有你爹,他们都同意我带乐儿回徐家。”
福儿呸了一口,“乐哥儿是我姐姐生的,她不答应,我就不会让你带走孩子。”
徐元也不怕,愤怒道:“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女娃,能拦得住我。”
当即改道,从另一个巷口走了。
福儿对周围的环境熟悉得很。
一路小跑追上,正好在路口把徐元堵个正着。
两人一番蛮力的抢夺,吓得乐哥儿哇哇大叫。
孩子最终到了福儿怀中。
徐元手上,已被福儿划了好几道血印子。
看她的狠辣劲,指不定下一处,就该往他心窝子戳了。
徐元只好放手,临走时笃定说道:“你且等着,你家中人都同意了,我今晚再来,看你还拦不拦得住。”
话落,重新束了束被福儿抓散的头发。
理了理撕开的裤腿。
按住手上流血的伤口,一身狼狈离开了此处。
福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她无心整理自己,这一身破损的战绩。
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回到家中。
曼儿和她娘亲,看到福儿把孩子抢了回来。
喜极而泣。
乐哥儿一回到自己娘亲熟悉的怀抱,当即止了哭声。
福儿却没停下,对她娘亲说道:“娘,赶紧收拾包袱。”
“我带姐姐离开家中。”
“傻孩子,你能带你姐姐去何处?”
“去外边赁房子,人家见你们两人都是女子,怕你们挣不到房钱,根本不愿赁给你们。”
曼儿哭红了双眼,紧紧抱着乐哥儿,一时也不知该去何处?
福儿愣了片刻,知道自己娘亲说的实情。
可很快她便有了主意,“我带姐姐去宁宅,住我的房间,大不了我再多做一份差事。”
福儿娘亲文氏当即反驳道:“不成,公子不会答应的。”
“他一向不好说话。”
福儿娘亲厨艺不错,一直在宁宅做厨娘。
两年前,因为摔伤了腰不能久站。
只好辞了宁宅厨娘的差事。
在宁宅多年,她如何不了解自己旧主的性子。
若是福儿没经他同意,擅自做主把她姐姐带了回去。
只怕,福儿的差事也保不住了。
福儿一个侍女,十两银子的月钱,在陵阳县还是头一份。
比她们家豆腐铺子,一个月赚得还多。
自从曼儿回来娘家,儿媳马氏三天两头指桑骂槐闹。
豆腐铺子赚的银子,大部分都在她儿媳手上。
曼儿母子俩,全靠福儿的这些工钱养着。
见自己娘亲拦着不让。
福儿一时也没了更好的办法。
母女三人又沉默下来,她们心中都明白,若此时不走,今晚孩子就只能被徐元抱走。
今日福儿也是百忙活一场。
看到自己姐姐眼睛都哭肿了,福儿心疼不已。
心下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娘,我知道带姐姐去何处了。”
晌午后,宁是毓便回了宁宅。
一进书房,便收到了长安的来信。
看完信笺,他当即烧掉。
随后又唤来余嬷嬷,“嬷嬷,过两日,我要去拜访一位前辈。”
“这位前辈爱饮美酒,他的母亲喜欢玉器首饰,你明日备好礼,我要用。”
余嬷嬷当即应下,“奴婢知道了。”
宁时毓对外宣称,只是一位商贾。
而他身边的亲信之人都知道,他每日忙碌的,并非只有生意上的事。
知道他要忙正事,余嬷嬷也不敢多留,换下茶案上的昨日剩下的果糕。
就准备退下。
若是福儿在,那还有剩下的。
看了眼余嬷嬷端着昨日纹丝未动珐琅攒盘,宁时毓目光微沉。
余嬷嬷刚出书房,橘猫便喵喵地叫个不停。
宁时毓清冷的目光,转向茶案边的橘猫。
他合上手中文书,移步茶案边,拿起案上的糕点,向橘猫投喂两块。
这橘猫早已不是,往日福儿小时候抱来蹭吃的那只了。
陪着福儿和宁时毓长大的橘猫,去世四五年了。
如今的这只是它的儿子,也叫小橘。
它可聪慧得很,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便不再黏着福儿了。
专讨好宁时毓,旁人碰都不让碰,被宁时毓养得一身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