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自己偷着吃,夫人是怕老爷怪罪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这才……”

    “她落红不请大夫,倒去李府,怎么,李郎中府上可有神医?先前我便看夫人吃了两三月的药,问只说是补身子,你且从实招来,夫人之前到底吃的什么药?若你敢隐瞒,即刻打板子再撵出去!”

    丫鬟脸都白了,一五一十将卫筠妩如何拿了几百两私房钱去李府买助孕的方子,又如何煎药吃药,并有孕后落了红,又如何偷偷去李府又花几百两银子买保胎方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嵩明听完这些话,脸色愈加不好看,眉头紧皱,问:“那助孕的方子和保胎的方子可还在?”

    丫鬟道:“助孕的方子本是不在了的,夫人不敢让老爷知道……半月前,睿王妃来府上问夫人要方子,夫人没有,又因想和睿王妃好,便又挪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去了趟李府,李郎中夫人就给了方子,夫人便将方子命奴婢送了去睿王府……夫人怕自己日后还有用,便抄了一份锁在匣子里……”

    徐嵩明将那助孕的方子和保胎的方子给那孙大夫看。

    孙大夫仔细看了方子,皱眉道:“这方子虽有助孕的功效,却太烈性了,十分耗损女子气血,非是正道,就算侥幸得了孕,那孩子也难成活,多半不足月便会小产,那保胎方子也无济于事,夫人去哪里信的什么庸医吃这些药?”

    徐嵩明坐在床畔,看着丫鬟婆子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就算不爱她,心内也难安。

    这时,卫筠妩睁开眼来,一手摸上肚子,语气虚弱地问:“孩子……夫君……我的孩子还好吗……”

    徐嵩明拢住她手,缓声道:“夫人,我们还会有孩子,你如今最要紧的,是该养好自个儿身子,什么也别想,孩子没了,并非你之过。”

    “不会的……明哥哥,你骗我……孩子明明还在的……”

    卫筠妩呆呆地望着自己夫君,似是没听见他的话,一直念叨着孩子还在的话。

    她的贴身丫鬟在一旁哭红了眼睛,她一转眼,见几个婆子端着一盆一盆血水出去,孙大夫伏在案桌旁蹙眉写着方子,她夫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一时间她便全明白了,孩子,真没了。

    这孩子来她腹中还不到四个月,就这么没了。

    上月祖母过寿,还说她好福气,得了个好相公,又这么快就有孕,往后日子一定其乐融融,怎知,才不过一月多的光景,孩子就没了。

    她为了这方子,前前后后给姚婷儿送了几千两银子,最后竟是这么一个结果,她不甘心,可是,她怪谁呢?

    是她自己蠢笨,不知人心险恶。

    孙大夫开好方子,徐嵩明命小厮付了账,又命婆子去煎药。

    这时一个小厮送了几封书信来。

    徐嵩明坐于床边,本要让将这些书信送到书房,他过后再看,那丫鬟却手抖,掉了封去地方,上边五个龙飞凤舞的行楷墨字:

    五妹妹亲启。

    他认得那字迹,是睿王妃手书。

    卫筠妩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无声地淌起眼泪来。

    徐嵩明并未察觉。

    他弯腰去拾起那封书信,本要拆,却因卫筠妩刚刚小产,身子又虚,不好操劳,便自行带信去了书房。

    她的字迹却是遒劲,不似寻常女儿家那般娟秀,字迹竟有几分……睿王的风姿。

    他心中一沉。

    睿王章怀肃,可是时常握她手,这般旖旎多情教她写字?

    信上所书不过话姊妹寻常。

    只有两句,引他顾虑。

    信上写,那助孕的药她已煎了几副吃了,又写,过几日会派人登门送些文房墨宝和绫罗绸缎道谢。

    徐嵩明看过,本欲将信付之一炬,可纸张才被火舌烧了一角,他却以掌心扑灭。

    他取来一没用过的信封,将那残页折拢收进去,放入只他自己有钥匙的匣子内,送入暗阁,以书架遮挡。

    不过是她的手书罢了。

    他告诫自己,不可想她。

    可却每每违心。

    他换下染了血污的衣裳,去了夫人闺房中。

    丫鬟在服侍她吃药,一旁案上还有一碟玫瑰蜜饯。

    他令丫鬟下去,自个儿端了药,以汤匙喂送她喝。

    她先时还呆呆地闭着眼一口一口喝,却忽而睁眼抬眸……见是夫君亲自喂她,她差点呛到。

    “夫君……咳咳咳……”

    徐嵩明拍了拍她的背,蹙眉:“慢些咽。”

    “夫君……你……你不怪妩儿私自吃药得了孩子……这事儿吗……妩儿再不敢了……夫君,你别怪妩儿……待妩儿养好了身子,以后会给你生一窝孩子出来的!”

    “……”徐嵩明舀了一匙药汤喂她,低垂眉目,“你又不是兔子。”

    “……我要真是兔子就好了,那些兔子最能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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