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落在了端坐于榻上的卫筠嫣身上。
她今日不怎么上妆,不过浅画蛾眉,唇上胭脂也只淡淡的粉,发髻上不过插两根白玉簪子,鬓边一朵牡丹最为画龙点睛,衬得她肤色白皙,肩颈秀丽,乌发如云。
她此刻端坐,轩窗一枝白海棠斜斜伸进来,好似一卷美人儿画。
徐嵩明看得出神。
他知自己失态,忙收视线,垂了眉目,步至榻前拱手作了揖:“嵩明不知王妃驾临寒第,有失远迎,因翰林院诸事繁多,还请王妃勿怪嵩明失礼。”
“徐大人为国事操劳,怎算失礼,是我叨扰了。”卫筠嫣搭着宝莺的手起身,“今日是休沐之日,怎么翰林院还召徐大人去?”
徐嵩明微退两步,十分谦恭有礼,道:“圣上命翰林院主持编撰一部集上古至今之典籍于大成的类书,工程浩大,嵩明为翰林编修,岂有推脱之理,因此走不开。”
“……徐大人忙得很,是我叨扰了,现已时候不早,我便回了。”
徐嵩明命几个管家女人送她,她并不推诿,也就婷婷袅袅地走了。
卫筠嫣刚走,徐嵩明卸下官服欲到书房里去待会儿,却见案上一摞东西还没开封。
他想着,刚才卫筠嫣来过,该是她送的,便有了些计较,不发一言,只在晚饭时,假意问自己夫人:“王妃今日来,可是与夫人叙旧?”
卫筠妩一手摸着肚子说:“自然了,夫君,我明日想去一趟李郎中的府上……”
徐嵩明筷子一顿,心中一丝不悦,却只抬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温声道:“我与李郎中政见不合,已不再往来,便别去他府上叨扰了。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