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东西记忆深刻,他的天赋显露太早,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捧到了尊崇寥落的无上之巅,以致于许多人或物于他而言不过都只是个笼统又模糊的泛泛轮廓。
但祈冉冉的一切在他脑海之中却都曾相当鲜活。
譬如现在。
她又摆出了那副有求于人时惯会使用的姿态,筹码条件简要清通,面上笑容又乖又甜,大眼睛再灵动地眨上一眨,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生出一种‘拒绝她便是天大罪过’的失智错觉。
喻长风本以为自己脑子里的这部分记忆已经很淡了,他们当年分别时她还年少,后来的婚姻又一地鸡毛,煎熬曲折轮番上阵,再绚丽的追想也会不可避免地逐渐失去色彩。
——可此时此刻,那些灰白的片段似乎突然就被隐隐添上了一抹颜色。
喻长风指尖微动,漠然敛了敛眼。
半晌,他收回视线。
衣袖连带着大半个手臂却默许似的维系原状。
祈冉冉顿时心领神会,更近地靠过去。
坏心睨一眼战战兢兢的郑大人,轻轻一清嗓子,遽然于大庭广众之下郎朗纵声道:
“夫君,郑寺卿方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