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脚摔到案上,打翻了墨水,他打着灯过去看,阿晓坐在地上满脸的墨,嘴里还吐着墨水,墨水难洗,她连着几天没出门。

    少年坐在地上背靠着榻,忍俊不禁勾起唇角,这时候阿晓会跳出来凶他不准笑,可屋内寂静得可怕,耳边没有那道聒噪的声音,他嘴角的笑意又褪去。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呼啸的寒风冲了进来,蜡烛刹那滚落在地板上,烫出道狰狞焦黑的口子。

    “哼,小兔崽子,真是让老子好找啊,烧老子家举报老子进牢的是你吧,老子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你们了,老子一出狱就来找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嗯?还有一个女的呢?”

    肥头胖耳的男人八叉站在门口,吐着唾沫星子。

    少年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郑员外,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煤矿的老板。

    他又把头垂下去。

    “喂,老子问你话呢,你哑巴啊。”

    郑员外走过去,少年依旧没回他的话,一动不动,双眸漆黑空洞。

    “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下的,去拿烙铁过来,烫烂他的舌头,不是要当哑巴吗,就让他当哑巴。”

    他恼怒,伸手欲拎起少年的脖子,倏地他瞳孔一震,捂住自己的脖子,灯盏上的尖刺直直扎进血肉,鲜血穿梭指缝喷涌而出。

    地板燎起火焰,沿着柱子攀升,火光闪烁在少年瓷白沾着血珠的脸颊,微微偏头,清冷的双眸淡漠地扫了眼倒地的人。

    他扔掉灯盏,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上触目的鲜血。

    在外的家奴瞧见,抄起家伙进来为主子报仇。

    一道道利落的黑影飞下,闪着白色寒冷的刀光,家奴脖子一歪嘶哑着嗓子瞬间倒地。

    为首的黑影匆匆走进来,拱手跪在少年身前,虔诚恭敬,院子里的黑影紧随其后,密密麻麻跪了一片。

    “参见太子殿下,属下来迟了,还请殿下恕罪。”

    他白色的袖口满是血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微微凝眉,索性不擦了,抬头望向浓夜问。

    “你们如何找到孤的。”

    “属下沿河十八州一路寻找,终于在岭州找到殿下的字迹。”

    寒风呼啸,卷起衣袂,萧韫珩身姿颀长站在浓夜,火光溶金衣袍染得橙黄,他轻启薄唇。

    “孤要你们再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