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躲开的人里,有个善心的,问:“那老婆婆怎么办啊,还伤着脚。”
转头望去,那老婆子噌地一下健步如飞,逃得最快。
众人如梦初醒,哄堂大笑,竟是装瘸的个骗子,见车稳住了,纷纷散去。
“喂,你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躲开。”
少年站着没躲,伸手扶住了车,“见你刹不住车,帮你扶一下。”
多此一举,阿晓本想吓吓那个骗人的老婆子就停下车,没料到他会帮忙扶车,她单手握着扶手,另一只手拍拍胸脯。
“你别看我身板小,实则力气大着呢,把你抱起来都不在话下,你要不信,我把你抱起来试试。”
“不要。”他不假思索拒绝。
她身上满是砖头灰,阿晓拍了拍身上的灰,“行行行,嫌弃我身上都是灰,我说你这个小弟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谁家小弟做成你这副模样。”
她两只手清理灰尘,萧韫珩扶着推车,推车很重。
街道寂寥,晚霞似火,燃烧最后的余温。
“今日,谢谢你。”
他低下头。
风声沙沙,昏暗的视线里,金黄的落叶飘卷而过,四周静了半晌,耳畔她笑着道。
“你要谢的话,以后你赚的钱你再分我一成。”
少年蹙眉,抬起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飞扬的眉毛一顿,理所当然道:“才多一成而已,今日要不是我帮你,你把自己卖进象姑馆当小倌都卖不了这么多钱。”
他妥协,“行,以后你七我三。”
他望向岭州连绵的山峦。
这岭州哪哪都是个坑,身旁的人更是坑里蹲着只貔犰,等着人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