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看着他手上的血迹说道:“我这里有创可贴,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邵亦行并未作答,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淡的神情。
向凛心中有些自责,可说到底,今天这事儿也不是她想遇到的:“刚才谢谢你,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卷进来了,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邵亦行深吸一口气,眉宇间隐隐有些不耐烦:“刚才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来找我?”
“我,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所以才没去找你。”
向凛有些心虚,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去找,而是她不想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刚才那副窘迫的表情。
邵亦行道:“这次算了,下次不许再由别人欺负你,知道吗?”
向凛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邵亦行瞥了她一眼,向凛以为他又要怪自己了,心情一阵低落,但邵亦行却道:“不会。”
向凛重新看向他,眼神泛起了往日的光彩:“真的吗?”
邵亦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是,你很聪明,有艺术天分也很善良。”
向凛开心得笑了,但没过多久她又不开心了,失落道:“那又怎样,还不是没人喜欢我。”
邵亦行没再接话,车内一片安静,停顿许久才道:“何必妄自菲薄,我就很……”此时,外面急速驶过了一辆卡车,伴随着高亢的汽车喇叭声,将邵亦行后面的话都掩埋了。
喇叭声足足持续了几秒钟才停止,向凛问道:“你什么?刚才没听到。”
“没什么。”邵亦行专注地看着路况,掩饰着心里的不平静。
向凛也没有再追问,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车子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邵亦行突然左打方向,进了另一条路,向凛奇怪道:“不是回家吗?”
“你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向凛这才想起他刚才一直在给自己剥虾,牛排也是他切好放在自己面前的,整个饭间,基本都是他在照顾自己,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还想吃什么,我请你。”
邵亦行道:“不必,你不觉得这条路很熟悉吗?”
向凛往窗外瞅了瞅,仔细回忆了下:“是去学校的路?”
“还不算太笨。”邵亦行唇角微勾,继续开车。
其实,自从两人分开后,他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恋爱的那三年,他们的足迹遍布了潭京美院和潭京政法学院的每个角落,分手后,这里也成了他的伤心地,为了不睹物思人,他强迫自己以后都不再来,但向凛上次带过来的那份炸酱面让他原本坚固的心防又崩塌了一点。
向凛看着窗外心绪纷飞,她很担心昨天那人会不会来报复自己,那人既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也未免不会私下找人来闹事。
想着想着,她就越发低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吃街旁边,两人走在下课的学生中间,正如当年无数次放学来这里约会一样。
邵亦行总是很喜欢把向凛搂在怀里,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有时还会碰见自己的朋友,每当朋友投来艳羡的目光时,他心里简直都要美上天了,无比骄傲自己有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那时,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一定会走到一起,可谁曾想,即便初那么般配的两人,最终也会走到分手的地步。
向凛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边,被人挤来挤去,不停地说着抱歉。
邵亦行听得直皱眉,将她拉紧,嘱咐道:“看路,想什么呢?”
向凛突然道:“糖葫芦。”
邵亦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得轻嗤出来:“糖葫芦就把你迷成这样?真是一点没变。”
话虽这样说着,但还是去买了一串她最喜欢的草莓糖葫芦。
向凛接过糖葫芦问道:“你不吃吗?”
邵亦行突然愣住了,他刚才习惯性地只买了一串,是因为向凛以前最多吃两三颗就不吃了,剩下的都是他吃,但如今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合适了,他只好道:“我不喜欢吃。”
向凛举着糖葫芦,一时有点哑然,原来他不喜欢吃吗?她还以为邵亦行之前和她吃同一份东西,只是因为口味接近,现在看来,自己对他喜欢吃什么,完全没有了解过,除了小吃街的炸酱面。
向凛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呢?除了炸酱面。”
邵亦行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向凛移开视线,继续跟着他走,道路两边的小摊贩绵延不绝,向凛指着麻辣烫道:“吃那个吗?”
“不吃辣的。”
向凛又问:“炒肝呢?”
“不吃内脏。”
“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