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无力。
这个世界上,好像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向凛扶着墙走到窗边,茫然地看着这个世界,没有一处是她想要的出口。
买完票后,她连夜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窗外一片黑暗,她的心情逐渐麻木。
原来,离开可以是这么简单,之前她在两次准备离开的时候,都被邵亦行间接或直接地留了下来。
这次却什么都没有,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万念俱灰地平静。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巴黎,向凛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去了葬礼现场。
她沉默又哀伤的站在人群里,看着墓碑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曾经,向凛刚到国外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会法语,英语也说的不好,但幸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遇上了她的恩师,这个老头宛如父亲一样照顾着自己,多年过去,早已与亲人无异。
葬礼结束的时候,向凛被师母带回了家,向凛和她坐在沙发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师母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痛苦。
良久,师母告诉向凛,她与师傅其实已经离婚多年了,导致他们分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出轨或是其他不道德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性格不合。
师傅是众人眼里的好人,可只有师母才知道,他对亲近的人是什么样,也许人都是需要一个反省的时刻,突然有一天,她不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忍受丈夫的冷漠和不在乎,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一开始很难,但后来却慢慢感受到了解脱。
向凛在听到这段讲述时,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邵亦行,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之前的师母,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不好,却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向凛重新回到了她在法国的别墅,准备在这里常住一段时间,住多久她也不确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好像也确实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天,邵云舒突然打来了电话,她焦急道:“小凛,你现在在哪儿?”
向凛道:“我在国外,怎么了?”
邵云舒道:“不知道你跟亦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今天跟他爸妈大吵了一下,竟然,竟然失手把自己弄进医院了,流了很多血,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可以回来看看他吗?”
“什么?”向凛一下子站了起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就买票,尽快回来。”
她挂断电话,匆匆忙忙地奔向机场。
虽说这段以来,她对邵亦行多少都有些怨恨,可在听到她进医院后,心里就仿佛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再多的怨恨也荡然无存。
飞机落地之后,她就给邵亦行发消息,想看对方会不会回复自己,如果还能回的话,那就好,可如果不能回,那他就极有可能还在危险中。
向凛越来越心急,打了车就直奔医院。
当她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邵亦行的父母和邵云舒以及她丈夫站在病房门口,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向凛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可能不被邵亦行父母待见,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不论今天有再多的阻碍,她都要见到邵亦行。
果然,邵亦行母亲再看到她的时候,就厉声质问道:“谁让你来的?给我离开这里!”
向凛眼眶微红道:“阿姨,我想看看他。”
“不需要你在这儿假好心,给我离开!”邵亦行母亲的情绪更加激动。
邵云舒则赶紧出来阻止:“姑姑,您先冷静一下,是我叫她来的,我想亦行如果知道她来了,应该也会早点醒过来吧。”
听到这话,邵亦行母亲这才退了一步,他父亲则道:“来了就快点进去吧。”
向凛赶紧冲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邵亦行。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邵亦行的手,轻声道:“你怎么了?醒一醒好不好?”
邵亦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向凛拉着邵亦行的手,将脸贴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我都来了,你还不醒吗?”一颗眼泪从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