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又找到丁淮,请他帮忙照顾自己的母亲,并承诺半年后一定会回来把母亲接走。
丁淮在知道向凛想要离开的时候,也感到十分不舍,感情的变化实在让人猝不及防,他已经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那时的他对待感情还一知半解,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向凛的感情,可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本来就有着一层微妙的屏障,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不会去选择轻易僭越。
晚上,她回到家,给邵亦行打了电话,邵亦行这次没再拒绝,而是很快接了。
向凛平静道:“还是想跟你说一下,这套房子我不打算租了。”
“原因?”
“移民。”
“你要走?”
“嗯。”
短短几句过后,双方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向凛等不到邵亦行的回答,直接说道:“关于合同,你算一下要多少赔偿,我改天算一下我的资产,不够的,我后面再还你。”
邵亦行还是没有说话,向凛不想再等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一阵发紧,邵亦行已经不再是当年谈恋爱时的那个他了,现在的他已经变得很陌生。
但人有变化就一定是错吗?理智告诉向凛,并非如此,她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没有接受变化的能力。
一个小时后,邵亦行发来了消息:“明天我会带人去你家考察一下。”
向凛没有再回复,其实,站在损失最小化的立场上,她其实并不需要把这套房子解约,只要按时交房租,自己基本上就不会有任何损失,一个月两百的房租,她还是交得起的。
但现在她不想再与邵亦行有任何关联,即使只是一套房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的时候,邵亦行就带着助理过来了。
向凛打开门,与他短暂对视了一瞬,就朝画室走去。
“可以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值吗?”
邵亦行站在客厅,四处环顾了一圈:“保守估计,八千万。”
“我的现金并没有那么多,但这些画作都是可以增值的,如果现在卖的话,再加上我国外的房产,还有郊外那套美术馆,应该可以够。”
邵亦行这才走进画室。
向凛继续介绍道:“这边是我早期画的,每幅市值应该在一百万,这边的应该在五十万左右,还有这些价值会更高一点……”
“那这些呢?”
邵亦行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樟木盒子,向凛瞬间扑过去把盒子抱在怀里,随后快速关上。
“这些不值钱,废纸不用看。”
“如果我偏要看呢?”邵亦行的大手按在了盒子上面,向凛则更加紧张。
“我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给你。”她嘴硬道。
邵亦行则直接念了出来:“今天是圣诞节,我来纽约看雪,纽约比巴黎冷很多,我又想起了和他在潭京相爱的那几年,每年冬天我们都会走在大雪覆盖的路上,他轻轻替我拂去头上的雪花,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很是想念,故作此画,以表思念。”
向凛听着邵亦行念出自己过去写在画上的随笔,耳尖都要红的滴出血,不由懊悔刚才怎么没把这些收起来。
邵亦行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盒子里的画像都是我?”
向凛道:“你猜错了。”
“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向凛沉默。
邵亦行又道:“你再为我画一幅吧,好吗?”语气中竟然带了些许祈求的意味。
向凛心中一痛,又很快压住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我现在,不给别人画像了。”
邵亦行道:“是不给别人画?还是不给我画了?”
“都不画了。”
邵亦行定定地看着她,向凛这才发觉,邵亦行好像比前段时间瘦了很多。
当她也同样注视着邵亦行的时候,邵亦行突然将她抱进了怀里。
向凛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的心再次狂跳。
邵亦行紧紧拥着她,似乎十分疲惫,良久,他呢喃道:“我该怎么对你说,我不想让你走。”
向凛反应过来后,还是推开了他。
邵亦行眼眶微红,眼神中透露着向凛看不清的情绪。
向凛只是感受到他浓重的悲伤,似乎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