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时间,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期待感变成了失落,向凛悬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邵亦行又道:“还有其他事吗?”
向凛摇了摇头,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鲁莽,他们已经分手六年了,不是六个月,也不是六天,自己凭什么还奢望邵亦行能再接受她。
转身朝着电梯慢慢走去。
邵亦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握着手机的手指也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电梯门缓缓打开,向凛走了进去,心中既是不舍,又是失落,她不知道这次离开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邵亦行。
直到门一点点在眼前合拢,她也终于心如死灰。
可就在门彻底关上的前一刻,一只骨节有力修长的手阻止了门缝继续合上,紧接着,门再次打开,邵亦行的脸重新出现在面前。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薄唇轻启,整个人以极富侵略性的姿态说道。
“房租一月200,但前提是你要跟我签十年的合同,如果你毁约,那我保证违约金会把你全部的财产都赔进去还不够,别忘了,我是一个律师。”
向凛心中一动,丝毫不带犹豫道:“我签。”
两人对视片刻,相顾无言,但心里仿佛都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触动。
签完了合同后,邵亦行突然说道:“加个微信。”
“啊?”
“我说加个微信,以后水电费用还有其他费用我来交,如果没了,你给我发消息。”
“这不用了亦行,我自己交就可以,房租已经这么便宜了,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向凛拒绝了他的提议。
邵亦行却道:“看来这几年你似乎很有长进,不再是以前那个生活白痴了,不过,我既然说了我交就我交,把你手机拿出来。”
“哦,哦,好。”向凛不好意思再反驳,两人互加了微信。
邵亦行又问道:“你东西多吗?”
“还好,主要是一些画和颜料。”
“需要我帮你的话提前说,但我工作很忙,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提前发在我微信上。”
“好,真的很谢谢你,亦行。”
邵亦行不以为意,短短几分钟他就接了两三个电话,看起来确实很忙碌。
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向凛一个人。
她仔细看去,屋内有她最爱的白色山茶花,木地板还有视野宽阔的阳台以及两个卧室那么大的画室,甚至还有许多未拆封的颜料以及画布,还有各种型式的画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些都足以看来,是以前邵亦行为她准备的,每一处都在彰显着主人的用心,房间里一尘不染,想必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的缘故。
向凛心里一阵感触,如果当年没有拒绝他的求婚,他们现在早已经是夫妻了,可事实却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微微叹了一口气,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向凛也离开了房间准备回家。
回家后,她躺在床上反复看着微信界面里邵亦行的聊天框,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再表达一下对租房的谢意。
可怎么组织语言都觉得不合适,索性蹲在床边,一遍遍地在聊天框里编辑着文字,又一遍遍地删掉重来。
最终好几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是不敢发出去,只好自暴自弃地看着邵亦行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里除了宣扬法律条文,就是律师经验分享。
向凛却看得乐此不疲,努力从那些都是专业知识的内容里窥探出些许关于邵亦行这几年来的生活信息,但显而易见能找到的都很少。
她突然想起以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邵亦行不仅有很多朋友,也经常会带她出去玩,那时候虽然没有微信,却也看的出来他的活泼开朗,如今,倒真的显得有些严肃认真。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就被画画填满了脑袋,经常废寝忘食地作画,和邵亦行在一起后,还因为太过专注,吵过几次架。
以前和邵亦行闹矛盾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他单方面生气,邵亦行总说自己不懂得珍惜他,每次吵架都是他来主动求和,自己没一次主动哄他的时候。
对此,向凛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邵亦行总是生气?因为在她看来那些都是小事,实在没有什么生气的必要。
两人闹矛盾后,她也几乎从来不会主动去找邵亦行,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但顶多一天,邵亦行就会自己跑来求和。
也是在和他分开后,向凛才会去反复去回忆两人在一起时的细节,这才知道自己曾经伤害邵亦行有多深,可那时,早已经为时已晚。
退出朋友圈后,向凛突然看到聊天框右边还有个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