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大腿
是他转向薄屹寒,问:“此事小皇叔可参与了?”

    “......?”薄屹寒抬起头,微微睁大了眼,嘴里嚼着一块鸡腿,含糊不清道:“本王可刚回来,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琼林宴就这么草草结束了。可刚才顾原一事还未完。

    他被薄屹寒丢进湖水中洗了个澡,现在终于是清醒了,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冻的硬邦邦,狼狈不堪,一步三晃的回了席面。

    与他一同赴宴的学子吓得目瞪口呆,“哎呀呀,顾公子这是怎么了?”

    顾原不敢说刚才的事,只是跟同僚说:“在下喝多了酒掉进湖水里了,真是让各位见笑了。”

    他刚坐下,旁边的人就悄悄边拍他大腿边说:“顾兄幸好你躲了过去,刚才有人举证陆丞相贪污,你才被他看中,若是受牵连那十年寒窗可就白费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另寻门路吧......顾兄你怎么了?”

    “......别拍了,我腿疼。”

    他刚才看见自己大腿青紫一片,问薄屹寒,他只说倒下的时候撞到桌子。

    顾原越来越气,也不知是谁陷害于他。

    他虽是状元,可一直未有官职,谁这么嫉恨他?

    顾原摩挲着大腿,没有看到有一人在暗处正死死盯着自己。

    还没回过神,顾原大腿又被人拍了拍,“顾兄,我先走了,劝顾兄一句,今日宴席杂事颇多,顾兄也快些走吧,免得引火烧身。”

    顾原忍下疼痛,道:“好,一会儿我就走。”

    ———

    人散的差不多了,别苑外,东方府马车上。

    宋为期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闪着担心,“殿下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当着这么多人与二殿下争论起来了。”

    “阿姐这是关心我?”薄砚尘笑的开朗,“阿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殿下走到今日何其不易,定要小心再小心,”宋为期叹气,“可惜我虽身处长安,却不能帮你什么。”

    “阿姐替我诊脉,为我抓药,就已经是帮了我。”薄砚尘眼角含笑,“我一看见阿姐,便觉得一切筹谋有了意义,也不怕了。”

    宋为期气得拿手边的医书丢他,“混账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阿姐,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拿我当孩童对待了。”

    宋为期仔细看着他。

    是啊,那个叫自己阿姐的小屁孩已经长成大人模样,身姿绰约,是个贵胄公子了。

    宋为期叹了口气,“你长大了。若是再这样与你见面,会有人说闲话的。”

    她一向是规矩惯了,时常出入三皇子府也是当初薄砚尘无人照料,时常生病,她才伸出援手。

    薄砚尘可怜巴巴地说:“疼我的长公主和母妃都去了,我只有阿姐这一个亲人了,阿姐也不要我了吗?”

    宋为期面冷心热,她深知不合礼数,却无可奈何,“殿下,你我终归不是亲姐弟,我夫君身子愈发不好,医馆也忙,我若是经常出入你的府邸,让人拿住了把柄,是害了你。”

    薄砚尘笑容顿住,他方才光顾着高兴,如今却看到宋为期眼下被脂粉遮盖的乌青,他心疼道:“阿姐很累吗?”

    宋为期摇头,虽然看着疲惫,却罕见一笑,“现在南北两国不打仗了,日子会好起来的。”说完,她便催促道:“殿下快些走吧,别让人瞧见。”

    薄砚尘把心底的话咽了回去,起身下了马车。

    他与宋为期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刚才短暂相处他很高兴,却又如流水般匆匆。

    别枝为他撑着伞,为他拢好衣服,“殿下,没事吧。”

    “别枝,她很累,本宫怜惜她,却不能为她做什么。”薄砚尘捂着心口,呼出一口白气,“这里很不舒服,很闷,每当本宫想起阿姐,本宫便不舒服。”

    别枝扶着他,却不知如何安慰。

    “若是相思至此,阿姐是否也能察觉出来,她聪慧过人不会看不出本宫的心意。”

    “殿下,东方夫人克己守礼,她是顾忌殿下的名声。”

    “呵呵,”薄砚尘眼中有泪,“若真是如此我反而高兴。可是我明白她,她爱东方衍。在她心里我比不上她那身患重病的夫君一点。因为这样,我才心痛。”

    他转身,抓住别枝的手,颤抖着声音:“别枝你能明白吗?你明白这种无力吗?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爱我。”

    “殿下,奴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