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
相救?

    可薄砚尘做了什么?他挣脱开别枝的手,把那些证据撒的漫天都是,周围的百姓哄抢一番。

    太子气得不轻,“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朕把他拿下!”

    “不必!”薄砚尘从腰间拔了匕首,抵在自己颈间,“我薄砚尘铮铮铁骨,绝不为昏君称臣!今日我死,警示天下,江山若不换主,北安必亡!”

    “不要!”

    “殿下!”

    锋利的匕首刺入咽喉,血喷溅出来,撒了那些想要上前捉拿的将士们一脸,吓得他们一动不敢动。

    他倒在地上,脖子上涓涓血迹流了好大一片,红的刺眼。

    薄屹寒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别枝冲破人群,抱着薄砚尘的尸体几乎要哭晕过去。

    而台上的太子似乎也吓得不轻,他伸出手来,指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是身边的太监提醒,“陛下,这战王是斩还是不斩?”

    太子声音嘶哑,“斩!斩!”

    薄屹寒被压在腥臭的木墩上,与已经死透的,怒目圆睁的薄砚尘对视着,听见刀落的声音,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薄屹寒看着面前年轻的少年,从悠长难熬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你想走到哪步,本王便辅佐你到哪步。”

    薄砚尘喜出望外,从书案绕到前面来,跪在地上,“砚尘必不负战王所望!”

    他说完有些难为情,笑了,“太子不想让我办成议和之事,我就一定要办成!”

    “嗯。”

    “还有件事。”

    “何事?”

    薄砚尘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姜嫄寺中的住持,与我母妃有些交情。就在小皇叔回京的前一段时间,他发现了一个从南夏来的女人。”

    薄屹寒瞪大了眼睛,也站了起来,“她什么样子?”

    “我也没亲眼瞧见过,只说关在寺中地牢,住持还偷偷叫大夫看过,说那人五脏六腑已经溃烂,活不了多久了。身上有一块玉牌一看就是南夏皇族的东西。不知此人会不会对两国议和有所帮助。”

    薄屹寒心头一震,隐约猜出是谁。

    他上前一步,“走,我们去见见。”

    ……

    下过雨的姜嫄山绵延万里,处处透着山野灵气。薄雾弥漫,马儿慢悠悠的上山,呼出的白气很快溶在雾中,消散在崎岖的山壑中。

    远处偶有鸟鸣传来,薄屹寒摘下马鞍上的弓箭,冲着林中某处发射。

    他与薄砚尘对视一眼,两人加快速度,很快到了那猎物受伤处。

    是一只雪白的狸奴,前爪被射中,现在正舔舐着低落的血迹,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

    薄屹寒撇嘴,“什么啊,我还以为有野鸡吃了呢。”

    薄砚尘下马,检查狸奴伤势,“就蹭破点皮。不过小皇叔你的箭法真不错,隔这么这么远能伤了它。”

    “都是练出来的罢了。”薄屹寒看着薄砚尘手里的猫儿,“要不带着,天寒地冻估计它也不好活。”

    薄砚尘笑眯眯的,“行。”

    刚说完,那狸奴好似听懂了一般,竟往薄砚尘怀里一钻,躲在斗篷里不肯出来了。

    两人到姜嫄寺时已是日暮,山里凉,饶是身体再好,薄屹寒的手也冻得通红,握着缰绳都费劲,更别提薄砚尘了。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开门的僧人说:“麻烦准备房间,备些吃食。”

    僧人只认识薄砚尘,说:“三皇子这边请。”

    寺中很安静,只有几个僧人在扫除小路上的落叶。

    这是北安最大的寺庙,光供奉的大殿前后就有七个,他们顺着山路上上下下,七拐八拐才到了客房。

    好在庙里僧人住的地方和客房都不太远,通了地龙,要是现烧火可真要冻死人了。

    小和尚又端来一个放了炭的火盆,薄屹寒坐在火盆旁边,边搓手边说:“我之前收了一个幕僚,叫刘远山,他先前在太子麾下,此次议和我找人把他弄进鸿胪寺了,到时候你可以让他帮你做事。”

    狸奴从薄砚尘怀里跳出来,有些害怕的四处张望,最后干脆滚到榻上,钻到薄被里躲着。

    薄砚尘脱下斗篷,坐在火盆另一侧,“鸿胪寺的人我倒是接触过几个,多是冥顽不灵的老臣,认死理。若是想让他们配合恐有难度。”

    薄屹寒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在长安这么些年了,自己一点势力都没有吗?”

    薄砚尘摇头,“甚少。去年有一个管天象的五品官与我交好,后来没多久太子便将那人调到苦寒之地守陵了,自此,与我往来的官员少之又少。”

    薄屹寒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上一辈子哪个大臣跟薄砚尘走得近,终于他想到一个。

    “顾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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