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栀
    姜满唇角带笑,声音虽淡却有力,“荷包是刚从街边买来的,烟姐姐若是喜欢大可拿去,这样下次与陆公子欢好的时候,也能多些尽兴的玩意儿。”

    柳烟烟哪能听不出姜满在笑话自己,有人听见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好奇的张望,她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气急了伸出手居然还要打人。

    “住手!”一高挑纤细,面色温和的女子走来,脸上带了些埋怨,“客人们都还没走呢,你们这般争执让别人看笑话,丢的是我们青一阁的脸!都给我回房去!”

    文韵是青一阁的管事,从姑娘们到客人们,从账房到厨房,都由她一人做主,这里的姑娘都很服她。

    柳烟烟不好发作,姜满依旧面带笑意,盈盈一拜,“是,文姐姐。”说完,她伸手从柳烟烟手里扯过那栀子花荷包,轻轻晃了一下,哎呀一声,“好像不怎么香了。”

    说着她松手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柳烟烟气的在她身后骂。

    青一阁人多,只有客人的包厢才会宽敞明亮,令栀住在七楼上楼梯右手边第三个房间。

    推开门房间一览无余,一张床塌没叠被子,吃饭的桌子并在床头,放了个圆凳,再向右看有一扇小窗,窗户打开后便是临江街和江水景色,窗户下放了张小桌,上面尽是些脂粉和首饰,紧接着就是一扇屏风,屏风后是浴桶和柜子。房间不大,被东西挤的很满。

    姜满走进去脱了鞋,只觉得浑身疲惫,便躺在床上看着因自己躺下而摇晃的床头璎珞有些失神。

    薄屹寒,北安战王,如今居然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卖香料的当自己的下属,这太奇怪。

    上辈子他们见面次数不多,薄屹寒又是个独来独去惯了的人,身边鲜少有护卫陪着,所以姜满对齐涑印象不深。

    但是她不得不起疑心……

    她一转头,看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是每个执行任务的人都会配的暗卫。姜姒有,她也有。

    姜满冷着脸,问:“陇佑,可查到阿姐的消息?”

    陇佑戴着面具,看不出神情如何,只是说,“找不到长公主,也找不到她暗卫的下落。”

    “那可有查到,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吗?”

    “咱们的人之间都是单线联系,现在恐怕只有找到暗卫,才能知道长公主暴露的真相。”

    要不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哥哥姜琮的人,姜满定然要翻身下床骂上一通。可她现在在长安孤立无援,一切都要摸索着来,姜姒下落不明,薄屹寒身份蹊跷,所以这人她还必须用。

    “知道了,”她摆摆手,“你走吧,继续查,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来找我,免得暴露。”

    既然和上一世不一样了,那就不能按照上一世那样进行。

    为了自己更安全的探查消息,姜满选择了一个人员复杂,消息流通的青一阁作为自己的栖身之所。

    这里的人都以为她是边关因为战争而到长安投靠亲戚的孤儿,因为亲戚举家搬迁,她没了住处,手里的钱也不多,只好留在这里。

    她看向一旁未动的陇佑,蹙眉道:“为何还不走?”

    “陛下传来消息,让属下协助公主,阻止两国议和。”

    姜满抬了抬下巴,神色平淡:“依你之见呢?”

    “属下听公主的。”

    姜满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也不太信任他。她淡淡道:“既然听我的,那便蛰伏不动,以待时机。现下局势不太明朗,长安内皇族、官员,我见的都还太少,只有找机会入琼林宴,在那些人面前露上一面,才能周璇在这脉络之中。在此之前我们绝不能有任何异动让人发觉。”

    “是。”陇佑应了声,又问:“要不要帮你杀了她。”

    “谁?”

    “刚才那个女人,我看见她要打你。”

    姜满略有错愕,她扶额叹气,“你要是太闲,便找个林子练武,不要总是盯着这些没用的事。”

    她忽然又想起刚才临江街上的事,又道:“战王薄屹寒手上有兵权,如今他此次回京,太子与二皇子制衡已久,谁能得了他相助,那便能夺得高位,更上一层,长安的天马上就要乱了……陇佑,阿姐那边事情有蹊跷,跟边关脱不了干系,你跟据点那边通个气,让他们把最近关于南夏和边关的情报整理出来拿给我看。”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