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薄屹寒冲他笑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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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如薄屹寒所料,“大逆不道折”到了兵部被推到工部,工部尚书一看又惊又气,当即拿着折子就去钦天监要说法。
钦天监哪里还记得七年前这个随军的小郎官,更为这折子赶到心惊。一个籍籍无名的边关郎官,竟然冒死谏言,这帮老谋深算的人居然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又看了一晚上星星,才发觉墨一纯属是胡说八道,直接把罪令和“大逆不道折”一道发回了边关。
这事虽然被压了下来,可是负责监工的薄砚尘还是听到了风声,此时他因风寒咳的厉害,一边监工一边被人把脉,一边听自己侍女别枝的汇报。
别枝:“这人真是胆大妄为,修皇陵的事居然也敢多嘴,工部那边没敢往上报,又给发回去了。也不知道战王为何要批这种折子。”
薄砚尘一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喝了几口热水咂巴出味来,“世上傻子不少,像这么胆大的傻子倒是少见。本宫有些好奇,这样一封专门为了挑事的折子发到长安来,难道就为了领罚用的?”
别枝想了想,没想明白,“殿下可有疑虑?”
“长安最近,有什么人是从边关回来的吗?”
“这,哪个边关回来的不得让大理寺和刑部审掉一层皮,要有的话咱们早知道了。”别枝又给薄砚尘蓄满热水,“奴婢想起来了,边关回来的没有,南夏回来的倒是有一个。”
“说说。”
“此人是太子多年前安插在洛阳的暗探头子,前天到的长安,叫门说自己手握密信,求见圣上。不过......”别枝弯腰,压了压声音,“让禁卫司拦下了,私底下见了太子一面,现在人还在禁卫司关着呢。”
薄砚尘咳嗽了几声,别枝赶紧替他裹了裹斗篷,听得他继续道:“奇怪得很。”
别枝点头:“可惜了禁卫司守得严,奴婢进不去。”
“太子的事让他自己折腾去,咱们不管。”薄砚尘又喝了口热水,“本宫只是好奇,南夏现在咬的这么紧,居然有暗探能回来,这时候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他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从南夏一路北上,急于送往长安。”
“谁说不是呢,奴婢还听说南夏发了议和诏书后,洛阳便封城了,不许随意进出,想来这暗探是早在南夏出议和书前就逃出来的。”
薄砚尘没说话。
他目光悠悠,望着面前石桌上晃悠着的半杯热水。杯子中映着凉亭顶部的层层构造,薄砚尘想起一个人来。
他那个见了几面,没说过几句话,没有血缘的正在边关镇守的外姓王爷小皇叔。
短短几个月,边关先是发来战王病危的折子,继而一直急于进攻的南夏却忽然撤兵,向天下宣示议和书,与此同时,一个潜伏了十年之久的暗探越过边关来到长安。
还有边关那封奇怪的,被战王亲批的工部修缮的折子。
好像没什么关系,可冥冥中好像又有所牵绊,每一桩每一件好像都指向边关,指向那个人。
薄砚尘轻捻手指,琢磨道:“南夏发议和书后,内阁和兵部可有往边关送过密折?”
“应当没有,咱们的人并没有上报。”
“那就不对了,”薄砚尘站起身,十六岁少年已经出落的很高大,只是瘦弱煞白,病怏怏的,他说:“既然兵部没有催战的密折,内阁也没有议和的诏书,那北安军应该按兵不动才对,可前几日上朝怎么听说北安军调整军阵了。”
别枝想不明白,没说话。
长安的太阳没有边关那么灼热,正值炎夏,薄砚尘咳嗽了几声,忽然顿悟了什么。
“别枝,备车,本宫要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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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砚尘这天从皇宫出来受了刑,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地方。他并未休整,开始在长安搜寻渴望议和的文人,暗地行事。
三日后,江南、淮州、云洲、朔方一带的学子上书,恳求圣上与南夏议和。
同月,长安内今年科考上榜的举子们汇集在长安南楼,因议和一事群情激愤,上百人纷纷涌入长街。
烽火烟消愿始酬,世间黎庶盼安休。
太子派出禁卫司镇压,先是抓了十几个,剩下的举子便更加愤恨,禁卫司下手没轻重,当街砍死了几个,伤了十几个,这群人不消停,长安城一时陷入混乱。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圣上因此狠罚了太子,当夜,北安议和诏书便从内阁传出,张贴于长安城大小街坊。
元景三十年七月,两国议和,南北两国结束了长达七年的战争。
战王薄屹寒带着总营的五万精兵,返回距离长安最近的州城,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