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旗听了,点点头,也没把这当回事,只是领着他们,又加快了脚步。
三人在月光下快步往前,他们走的是就近的小路,不如其他地方夜市热闹,并没有多少人,故而脚步声在有些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他们三人就来到了张大人的府邸附近,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外边儿站着两排锦衣卫。
看来裴期他们还是来晚了一些,如今这些锦衣卫们都给站好了,见到这一幕,他们三人立即放轻了脚步,默默地加入到了队伍的最后边。
彭指挥使正神色冷峻地站在那里,看到裴期等人到来,才微微颔首。
随即他神色一凛,对着站在府邸外的各锦衣卫说,
“此次查抄前兵部主事张几的府邸,抄出的银两要足以补齐亏空,若是有人浑水摸鱼的。”
他眯着眼睛看了在场的人一眼,“严惩。”
下面站着的锦衣卫们齐声回答道:“是。”
裴期也跟着回答是。
然后,他似乎在指挥使的旁边似乎看到了……太子的身影?
太子又是一身玄色的衣服,整个人都在黑影里面。
乍一看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个人。
见到裴期注意到自己,他缓缓地从黑影里出来。
月光照下来,先是高挺鼻梁,然后是眉眼,他远远地看向裴期,然后眯着眼睛,眉眼一弯。
裴期有些莫名,小声地问旁边的钱苗,“太子怎么会在这儿?”
钱苗看了一眼后说,“太子殿下负责大理寺的事,最近陛下也想让他负责锦衣卫的部分事务,张大人又是他审的,抄家的时候在这儿也正常。”
裴期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指挥使在说完这些话之后,锦衣卫们纷纷散开前去查抄府邸里面的银子财产。
虽说方才指挥使刚说不许拿府邸里面的赃银,可在锦衣卫司查抄府邸之时,上边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查抄到足以补齐亏空的数额之后便可私下安排。
只要数额不是过多就好。
锦衣卫虽然看着光鲜,俸禄却捉襟见肘 ,且锦衣卫中不只勋爵子弟更多的还有被选拔进来的普通民众,那点儿银子远不够糊口的。
所以皇上对于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般来说。
千户以上的可以拿价值50两以下的物品,百户以上的可以拿价值20两以下的物品,稍微有些官职的小旗总旗可以拿10两以下的。
而像是裴期这种刚来的身上没有任何官职的最底层校尉,有的东西给他们分已经是额外开恩了,最多只能拿5两的。
此时他们行动如此快的原因也是如果慢些,那些好的,容易出手的东西便会被同僚拿走了。
裴期则被叫住,站在了原地,太子走过来说:“父皇特意让孤给你带了口谕,今年的秋猎让你跟着千户们一起去。”
他说这话时勾着唇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说这话时仿佛不是在传什么口谕,而是在耳边私语。
但太子旁边站着的侍卫却不着痕迹地看了太子一眼。
他明明记得是太子自己抢了这差事的,怎地又说是陛下说的呢?
“多谢殿下提醒。”裴期回。
“不必如此客气。”李稷说,“孤与裴卿相见,只觉十分投缘,如今你我二人也算是好友。”
好友?
裴期微微一怔,认真地说,“多谢殿下抬爱。”
李稷唇角微勾,凑近裴期,此时虽有月色,可他是背对着月亮站着的,因此裴期也看不清李稷脸上的神色。
只见李稷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拘束,秋猎之时,你我可畅意而谈即可。”
两人隔得近了,裴期的手被太子那身衣服上宽大的袖袍给盖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期似乎感觉自己的手被隔着袖袍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裴期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看向李稷。
李稷没说话,只是看着裴期。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裴卿,莫耽误了差事。”
裴期这才想起来,自己该进去同同僚们一起抄家了。
于是他客客气气地拜别了太子。
钱苗正在前面等着他,“哎哟,你怎么才来。”
李稷站在原地,目送着裴期进去。
他旁边那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问,
“殿下,您只是传个口谕而已,何必同这等人说这些话?”
实际上他连殿下为什么要揽这个差事也不知道。
李稷神色有些莫测。
他派出去的探子眼线行动都十分迅速,很快就查清了裴期身边的一些关系。
但得出的结论十分奇怪,别说和三皇子,五皇子有联系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