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可这二儿媳妇,却一再让她失望。

    她与大儿媳妇处处较劲儿,只要不是太过分,太夫人只作不知,毕竟有些攀比之心也不算什么大错。

    可是她因为自己的虚荣之心,好高骛远,逼着自己的儿子与李济攀比,最终导致资质尚可,但远不如李济出类拔萃的李海自暴自弃,最终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

    太夫人也曾明里暗里、软硬兼施地提醒过她好几次,但忠言逆耳,王氏总以为她在偏心大房。

    其实一开始,太夫人是更喜欢王氏的,毕竟王氏嘴甜,能言善辩。而赵氏呢,相比起来就像个闷葫芦。

    但日久见人心,二十多年下来,太夫人已足够了解两个儿媳妇。

    这个二儿媳妇做事,终究还是差了些。

    太夫人本来以为,有些事是不需要明说的。

    但这个二儿媳妇糊涂至此,她就不能不开口了。

    “老二媳妇,我听说,你刚才给你娘家侄儿送了一把陛下赐给老二的旧弓,可有此事?”

    王氏心道果然,笑道:“确有此事,是陛下还未御极之时赏给二爷的,小孩儿用的弓,媳妇见那弓恰好适合娘家侄儿用,便做主送给他了。”

    太夫人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原本我也不想扫你的兴。”

    王氏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太夫人继续道:“只是,御赐之物非比寻常,你还是找你的娘家侄儿要回来罢。”

    王氏道:“母亲,那弓就是小孩儿用的,陛下还是皇子时随手赐给二爷的,媳妇料想这弓定然没有记录在案。”

    太夫人:“不管有没有记录,咱们不能被人抓到这个把柄。”

    王氏还是不以为然道:“陛下哪儿会计较这个,咱们府里御赐之物多了,总不能每一件陛下都监察去处。”

    太夫人看着她,眼中的失望之色掩不住:“你怎知陛下不会计较?就算陛下不计较,其他人呢?你可知多少人盯着镇国公府?”

    王氏一噎,太夫人道:“老二媳妇,你也是有了年纪的人了,本来我也不想说你太重,可你总不能比一个小姑娘还看不清。”

    “咱们镇国公府看着是鲜花着锦,内里多少波涛暗涌,你可看见了?一个不小心,咱们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本来不必我这个老婆子说太多,也应当能看得清。”

    王氏低头无言,心中却极不服气。

    太夫人叹了口气,知她根本没听进去。

    没办法,她强令道:“去拿回来罢,就说只是借他看一看,让你娘家人以后也不要再提此事。”

    又补了句:“以后御赐之物都不能送人。”

    王氏颇有些忿忿,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让她以后在娘家怎么见人?

    不过一张小孩儿的弓罢了,连这么个小主她都做不了,怕不是要被她娘家那些嫂子在背地里笑死。然而对上太夫人那张难得有些严厉的脸,她只好不情不愿道:“是,媳妇知道了。”

    出了太夫人的院子,王氏再也忍不住了,抱怨道:“平日里总说自己不偏心,看罢,就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她特特地为她那大房的好孙媳出头!”

    她身边的婆子道:“正是呢,不过一张弓罢了,倒这样来落夫人的面子,难道夫人在这府里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刚进门的小辈?”

    王氏恨道:“说来说去,就是二爷和海儿比不上人家。我就不信,今日若是赵氏做了同样的事情,她能这样来说她!”

    又想到陈灵珠,她咬了咬牙,她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后总有陈灵珠运气低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怪她落井下石!

    见儿媳妇温月如站在旁边像个鹌鹑似的也不为她说一句话,二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也多劝着海儿些,海儿上进了,往后咱们婆媳就不用受这种窝囊气了!”

    温月如诺诺应是,二夫人见她这个温吞模样,想骂又骂不出来,一股气萦绕在胸口,只能用帕子按着心口,快步往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