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愧不敢当。”
淑妃还想再说,皇后打断了她,转移话题笑道:“本宫从前常想,什么样的人儿才配得上济之,如今可算知道了。不过是两年罢了,我们灵珠就出落得这样出色,与济之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罢面带警告地看了淑妃一眼,淑妃不以为意,又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淑妃受宠,又有武安侯撑腰,听说在后宫里甚是跋扈,并不将父亲是国子监祭酒的皇后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淑妃当着人面也如此放肆。
但这些事情非她能置喙,她只面带羞涩道:“娘娘别笑话臣妇了。”
皇后又道:“从前你年纪小,后来又随舅父出了京,统共也没进过几次宫,如今你回了京,又嫁给了济之,往后你多些进宫来,咱们可就能常常见面了。”
淑妃又是咄地一声道:“皇后娘娘的贤良,妾望尘莫及。”
“淑妃!”皇后似是忍无可忍,“慎言!”
淑妃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懒懒道:“妾告退。”
说罢便带着宫女内侍扬长而去。
陈灵珠有些尴尬,皇后却像习以为常,转头笑着对陈灵珠道:“不必管她,咱们聊咱们的。”
陈灵珠微笑着道是,心中却很是疑惑,暗想淑妃的那句“皇后娘娘的贤良,妾望尘莫及”是什么意思。听起来,皇后不过是在说些客气话罢了,与贤良何干?
一时想不明白,便暂时放下,笑着与皇后说话。
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那边来了个内侍,说李济已出了御书房。陈灵珠提出告辞,皇后笑着赐下些物件,派人送她出宫门。
李济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见了她,从侍从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
“回罢。”
陈灵珠有心想问他,但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应了一声,登上了马车。
二人一路无话。
回到梅林上筑,她将与皇后、淑妃见面的过程告诉了李济,问他:“世子觉得,淑妃娘娘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李济也许身子还未大好精神不济的缘故,自宫里回来后面色便有些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此时见她满脸疑惑地拿这样的小问题去问他,反倒笑了,想了想道:“那淑妃仗着武安侯的权势,嚣张跋扈,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但你放心,如今你是我李济的夫人,料她也不敢太过难为于你。”
陈灵珠见李济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便也不再多想,将此事抛下。
陈珠和李济出宫后,皇后想了想,来到了延福宫。
“陛下。”她朝皇帝行礼。
皇帝面色沉沉,没有回应她。
皇后暗暗叹了口气,坐到御案左侧。
两个宫女托着茶盏进入,分别给帝后上茶。
给皇后上茶的宫女是新近调过来的,看起来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秀致可爱。细看,还有几分面熟。
这宫女从前不在御前当值,侍奉茶水还不够熟悉,颇有些战战兢兢。
安排一个生手到御前侍奉少有,不过皇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女小心地将茶盏放到皇后面前,然后松开手。
但她松得略快了些,茶盏碰到桌案,发出轻微的“叮”一声响。
小宫女吓了一跳,忙道:“奴婢该死,皇后娘娘恕罪!”
在皇后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刚想说无碍,让她暂且先退下,小宫女却突然惨叫了一声。
原来皇帝上前来,将她狠狠踹了一脚。
将小宫女踹翻还不解气,萧煜又抽出挂在架子上的剑,朝这个宫女乱捅乱砍。
小宫女哭着往后退,却不慎摔倒在地,她连忙用手撑着往后躲,但这样的情形之下,她怎么可能躲得过手持利剑的皇帝?
皇后初时惊得手脚发凉,待反应过来,急忙出声:“陛下,陛下息怒,陛下万金之躯,何必与奴婢生气,小心伤了龙体!”
何至于此啊!这个宫女何其无辜!
皇帝仍然狂怒,将小宫女戳了几个窟窿,又当胸刺了另外一个宫女一剑,这才恨恨地扔下犹在滴血的剑,冷声吩咐:“拖出去!”
几个太监进来,迅速地将两个小宫女拖了下去。很快,两个宫女流下的鲜血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这宫殿里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皇后闭了闭眼,缓缓地无力地坐下。
皇帝看她一眼,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