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她也提笔,写了一个“静”字。

    李济看了看她写的,不由暗赞,这字写得很不错。虽不能称为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但确实行云流水,颇有风骨。

    这个女子,也不知“草包”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早发现了,她不仅不是草包,还鬼灵精得很,只是没想到,她连字也写得好。

    陈灵珠见他自己写了几个字,真的没有再去抓胸口了,便把《金刚经》拿了回来,把平头条桌让给他,道:“世子抄一抄经。”自己则走到另一张书案上练字。

    一时之间,两人皆默默写字,房里寂静无声。

    李济练了一阵,心沉静了下来,真的把痒意也忘记了。

    待他想了起来,已经一点儿也不痒了。

    抬头一看陈灵珠,正专心致志,完全沉浸其中。

    这个小女子,平日里像兔子一样坐不住,但安静起来时,尚有几分娴雅。

    陈灵珠搁了笔,发现李济正专心致志看着窗外,不禁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问他:“世子在看什么?”

    她探身望了望,窗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道:“没什么,看看窗外的野草罢了。”

    陈灵珠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在窗下找到伶仃的一根草。她疑惑地回头,这么一根细草,难为他看得眼都不眨。

    李济低咳了一声,没理她,走到书架旁抽了一本书,坐下看了起来。

    陈灵珠也不想练字了,她找了颜料、画纸回到书案旁,准备作画。

    “你在画什么?”不知画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李济问她。

    “美人图。”她头也不抬地专心作画。

    “你画这个做什么?”

    “好玩。”她答,却倏然一惊。

    她手脚极快,立即将笔一放,画纸一卷,但李济的手更快,她的手指才堪堪碰到那张画纸,画纸已被他抽走。

    李济将图展开,认真地“欣赏”,一边呵呵冷笑,一边点头道:“好一张美人图。”

    画上那“美人”衣襟半敞,颇有魏晋名士之风流,只可惜手指弯曲放在胸口,剑眉拧得快要打结。

    倒也惟妙惟肖,倘若画的不是他,李济简直想夸她妙笔生花。

    “这就是你画的美人图?”

    陈灵珠方才一时兴起,想着许久没作画了,一时不知要画什么,想起李济抓痒的一幕,便顺手将这一幕画了下来。她有个毛病,做事太容易入神,本来只想随手一画,在李济发现前便毁去的,谁知一画就忘了所有,竟连他何时走到她身旁也不知道。

    如今被逮个正着,她虽然懊恼,却也无话可说。

    “你不给我个解释?”他倒要看看,她画他的丑态做什么!

    陈灵珠确实无法解释,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为何突然鬼迷心窍,会去画他。

    画便画了,若画的不是抓痒,她还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如今,她是什么借口也找不出来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道:“想画就画了。”

    李济还是板着脸,冷冷地盯着她。

    陈灵珠自知理亏,可他这样咄咄逼人,她忽然就有些生气了。

    她是画他挠痒痒,可他的面容还是画得很好看的,一点儿没有丑化他。

    如今他这样质问,倒像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我又没做什么,就是画了一幅画。画画也不给,世子未免也太不讲道理。”

    “大不了,我下次不画就是了!”

    她满脸委屈,气鼓鼓的样子,倒好像真的是他在欺负她似的。

    如今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他知道她是在狡辩,转移话题。

    这个小女子,狡猾得很,最知道怎么脱身。

    但他忽然没了火气。

    他把图塞回给她,“画得不像。”

    原来他生气是这个原因,这容易。

    她将李济塞回给她的那张画纸展开,看看画纸,又看看他,问他:“世子觉得哪里不像?”

    其实她画得很好,李济不过随口胡诌,见她问,又不能收回自己说的话,便随手指了指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陈灵珠又对比了一番,还是觉得很像。

    但他少照镜子,不熟悉自己,觉得不像也是正常,好在再画一幅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重新画一幅像的,保证世子满意。”

    她笑着,重新铺了一张画纸,“世子放心,我很快就画好……”

    李济:“……”

    他何时答应做她的画中人了?他不满地想拂袖而去,但抬眼看那小女子,她已经拿着笔沉入其中,一时看画,一时看他,一时眉头微蹙,一时面露笑容,把全副心思都在作画上,根本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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