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州山寇(三)
伯选的,地也是柴伯让俺们开的,就连水也是柴伯喊储的!”

    “柴伯救了俺们一寨子的人!”

    闻此,元迟卿心中可乐开了花。

    没积分来兑换名士,看不到这第二位名士的资料信息。

    但这又有何关系?

    柴尧,柴伯,就差把名士二字写脸上了!

    他稳了稳心神,回复刘厚德时,已是在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在无意中勾起的嘴角却将他暴露了个彻底。

    “那……兄弟我是否有幸与柴伯说上几句话?”

    “当然啦官爷!你长得这么……”

    说话间,刘厚德打量了一眼元迟卿,话还没说完便被燕凌绡再次扯住耳朵,同时也将他嘴给扯得闭上。

    他对上自家媳妇儿眼神时立马怂了,住了嘴。

    接下来的话则由燕凌绡给接上了。

    “二位官爷,柴伯诸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估摸着也忙得差不多了。田里不好走,还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柴伯人亲切,不必担心。”

    “既是要让弟兄们下山做工,我夫妻二人便前去知会一番,两位官爷与柴伯说完了便可领着兄弟们一同下山。”

    元迟卿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继续追问刘厚德到底要说什么。

    燕凌绡说得在理,这样确实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嗯,比刘厚德更像这个寨的主人。

    “夫人说得有理,那便有劳了。”

    燕凌绡暗中松了口气,朝二人行了礼,再按着同样懵的刘厚德跟着一同行礼。

    连拖带拽地扯着那人手臂离开。

    远处传来小声的交谈。

    “媳妇儿,俺话还没说完嘞,而且老三不已经去通知了……”

    “闭嘴!等你话说完还得了?”

    “没见着那官爷男人的眼神吗?”

    “哦……”

    ……

    梯田旁的树荫下。

    元迟卿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约莫五十上下的老伯。皮肤古铜色,面上皱纹深浅不一,以眼角及前额更甚。

    但那双眼却发着亮,透着一股精神气。

    因刚劳作过呼吸还有些不稳,汗水沿着褶皱流下,却又很快被那人肩上的布巾给拭干。

    背着拳垂了垂久弯的腰,长舒一口气。

    “柴伯,您要不先歇歇?”

    “不用官爷!老朽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官爷们找老朽何事?”

    见对方呼吸很快平复了下来,元迟卿也知晓那人没说慌。

    便直奔了正题。

    “早闻柴伯大名,听大当家说,黑熊寨能有现在的安定您功不可没。”

    “大当家的抬举老朽了,不过是活得长些,见得也多些了。”

    说罢,柴尧还摆了摆手,顺便又拿汗巾抹了几把身上的汗。

    元迟卿见他这不拘小节的样心中暗笑,果真如燕凌绡所说的亲切。

    看来此次的结交任务不难。

    “柴伯过谦了,在下年岁较轻,不如柴伯见多识广,今日是想与柴伯请教一番,您是如何在两月前就预料到隋州会发大旱的?”

    对面话音刚落,柴尧便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眉眼含笑,问话时身体微倾,刻意放矮了些。

    本因常年在地里劳作常年弯腰,将背彻底挺直会有些困难,这就意味着如果对方身量较高,他只能仰头望过去。

    未曾想面前这位京中来的官爷竟考虑到了这些。

    对方语气谦和,眸中毫无半分嫌弃。

    长相清俊,眼神纯澈,又透出丝丝对他所得经验的好奇。

    最能使人打开话匣子。

    柴尧恨不得将毕生经验都教给元迟卿。

    “官爷这可问对人了!还待老朽慢慢道来……”

    他们在山下的村唤落河村。

    顾名思义,山上留下来的水第一个经过的便是他们村的河与沟。

    今年腊月雪少,雨水量小,柴尧心中隐约生起了不好的预感,遂特地留意村边河床、村中井水及村内沟渠的变化。

    不出他所料,临近夏日,井水及河床水位出现下降,自山上流入村子沟渠的水量比往年减了不少。

    他不再过多犹豫,当即将这一发现说与了落河村中人听,因柴伯在村中的声望很高,家家户户便开始提前囤粮囤种子。

    入夏初期,他便找到了刘厚德一家,提出开山避旱建议。

    村中现况人人可见,刘厚德也不做停顿,召集全村开会,入山搭寨。

    要说这刘厚德一个小辈,在这落河村中如此有话语权。

    全是因一月前,村中入了只不知何处来的只黑瞎子,人人胆战心惊,生怕入了这畜生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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