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出,令元迟卿有些意外。毕竟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见这二人的反应,应是没认出他来,便继续道。
“兵长为何这样问?”
此时乔三也反应过来了,回想起近日来校场的不少贵公子,也将视线落在了对面人的身上。
那人身形单薄,衣着不凡,定又是哪家想与将军比试一番的贵公子罢了。
想到此处,乔三态度虽然不复方才的热情,却仍耐心解答:“自打将军凯旋,成日里都会有官家小姐的锦轿路过。”
说罢,乔三面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继续道。
“说是顺路经过,却总会在校场门前停靠一炷香,随后便见轿前的丫鬟拿着轿中人递出来的香囊,托门口守着的弟兄将其转交给将军。”
话到此处,乔三实在是忍不住,弯腰拍腿笑出了声来,一边问着对面的人:“你可知我们将军是何反应?”
这下可勾起元迟卿的好奇心。
亏他之前还怕裴衍会打一辈子光棍儿,今日一听,他觉着自己当真是多虑了。
裴衍真不愧是男主,这般受欢迎。
姑娘们眼光真不错,和他一样好!
“裴将军对此,作何处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元迟卿问完,便紧紧盯着乔三,虽没开口,那眼神里的催促意味却带了个十足。
见他反应,乔三有些暗自得意,清了下嗓子,身姿立马站得挺拔,双手抱着胸,刻意压低声音,学着裴衍的模样。
“裴某无意娶妻,恕不能收下此物,还望小姐另寻良人。”
乔三所模仿的裴衍,自始至终都未赏给那些被呈上来的物件一个眼神。
演完,恢复本尊,他还一脸兴奋地用手肘轻击了一旁的陈福。
“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是不是很有将军的风范?”
看完乔三的演绎,元迟卿也是尽力克制着憋笑憋得发颤的双肩,又继续问道。
“那这和世家公子有何干系?送香囊的不都是姑娘吗?”
陈福被乔三一击,虽未感疼痛,却还是揉了下被击中的部位,接过话道:“就是因此,才招来了那些世家公子。”
“来送物什的姑娘中,许是有那些公子哥的心上人。觉着将军年岁与他们相差不大,竟能得贵女们的青睐,对此颇有不满,故常常结伴来校场,欲与将军较量一番。”
“而将军也不拦着,任他们进来。可双方才见一面,只招未过,那些公子哥就被将军一个眼神吓得跑出了军营。”
陈福说完,视线又落在了一脸吃瓜相的元迟卿身上。
“公子应和那些人不一样吧?”
“自然!”
某人吃了个大瓜,在夏日也是算是解了闷。
听陈福问起自己,立马张口就来。
“在下新入朝为官,久闻裴将军大名。”说完,元迟卿还轻叹了一声,满脸皆是惋惜:“即便同僚一场,却从未与裴将军有过多交谈。今日恰巧路过,便想一睹裴将军风采!”
乔三听了他的话,便信了个大半,而陈福却仍是半信半疑。
可未待三人继续交流,远处便传来一声怒喝——
“乔三!陈福!躲哪儿鬼混去了??”
梁副将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他俩再熟悉不过,当即吓得虎躯一震,没再敢多聊,朝对面的元迟卿陪笑一番,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便是梁副将的怒火,及为偷懒而付出的加练代价。
两个新兵走后,元迟卿也没多留,视线很快便被擂台上赤身相搏的二人给吸引住了。
带着欲言又止的李德,猫到了新的地点。
此处正巧在擂台的正对,高台的下方,裴衍的视野盲区。
元迟卿已开始对自己找到一个风水宝地而暗喜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
除去正对高台一面,擂台三方,挤满了两个队的士兵,口中唤着自己这方的名号,分别为台上互搏激烈的士兵呐喊。
“刚子!快扫他腿,快啊!”
“阿松!快躲开!攻他下盘!!”
台上二人身影交错,肌肉碰撞发出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似是势均力敌,缠斗间竟一时难以分出高下。
一旁欣赏着的某人,不知何时找了几个摞在一起的沙袋,坐了下来。
虽然有些不稳,只要不乱动,也足够了。
元迟卿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士兵常年训练,又征战沙场,身材本就不错,一俩道陈年旧伤不仅未影响美观,而是更添了些不一样的韵味。
此时此刻,他觉得唯一不足的便是缺了盘瓜子。
识海内。
“你看,这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