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刻二人是一同福身接的旨。
圣旨赏赐送至,队伍远去。各自宫中的宫人将赏赐带回宫中清点,林宛月和宋诗曼回到殿内继续被打断的话题,丝毫未受方才的插曲影响。
修容差了昭仪一阶,宋诗曼却无怨言。
毕竟昨夜地主之战清算之时,就定下了排行。
林宛月的“积分”确实为全场最高。
深宫之中勾心斗角无数,能够结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实属不易。
经过前半个时辰的交心,林宛月与宋诗曼皆暗自感慨,与对方实在是相见恨晚。
入宫之前,宋诗曼对林宛月的印象仅停留于宫宴诗会之间,全京贵女典范;而林宛月对宋诗曼的印象则停留在权贵圈子间的传闻。
京中有传,这御史大夫宋规为人公正,却有些刻板,未曾想他与夫人生出来的女儿宋诗曼竟是个活泼不拘的性子。
嗯,还携着一身反骨,与宋规所取的“诗曼”二字实在不符。
在外与夫子争辩不休,在内与她老爹斗智斗勇。宋规将宋诗曼送进宫中选秀的消息一经传开,那真是使人大为震撼。
宋御史真是老糊涂了,将那熊丫头送入宫中,莫不是嫌这仕途走得太顺了?
而八卦之人不明的便是,宋诗曼入宫是她自己的意愿。
其实就是为了气气她老爹宋规。
今年,宋诗曼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宋规近日也是在物色人选。
她本无心仪之人,要让她如此被动地等着与一个素未蒙面的男子联姻,她自是不愿的。
左右无法改变出嫁的结局,不如直接入宫为妃。
听闻官家疾病初愈,政务堆积,虽一醒就在京城中选秀,但毕竟精力有限,而这却正合她意。
闲时,她喜于屋内研究医术,曾有幸在一次诗会上窥过圣颜。朗目疏眉,却有戾气萦绕,面色比寻常男子更为苍白。
秀阁再见时,她只觉得那人眉眼间戾气似是散了,而大病一场,令他看起来更加单薄。
本是抱着与天子拼寿命的心态入宫,可昨夜相处一场,竟是她有些动摇。
他仿佛有些变了,却又好似又与模糊记忆中的那人缓缓重叠。
昨夜养心宫内,他差暖轿将她与林宛月送回,临行前,她忽然顿了,回首望向那伪造侍寝痕迹的忙碌身影,竟鬼使神差出了声。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嗯?宋爱妃但说无妨。”
“臣妾素有体寒之症,需以温补调养,恳请陛下允臣妾于璇玑宫内设一小灶,自行调理。”
“既是爱妃所求,朕允了。”
“臣妾谢皇上恩赐!”
……
时日流淌,转眼便到了夏至。
正如宫人们所料,自打圣上纳了妃,近日这宫中可是热闹了起来。
而元迟卿也第一次享受到了当皇帝的快乐。
寅时,被识海内系统的高歌叫醒,随后便会涌入一众宫女太监将赖床的他从温软的龙榻上架起,伺候他更衣梳洗。
而直至起床结束,系统才会停止歌唱。
自打秀阁那次他打了瞌睡,系统怕他耽误正事便想出了这么一招。每日变着花样地在他脑中用机械音唱歌。
除了令对方彻底清醒,还有的便是趁机小小地报复一下元迟卿。
罚不得又怼不过,它总得出点儿对策,以免憋屈到死机。
辰时,乘着轿撵,被拖到宣政殿的金台龙椅上坐下,撑着下颌听台下百官汇报各部近日的工作。每每觉着无聊,便总会有几个朝臣瞄准时机,举谏出列吵吵嘴,掰扯几个来回。
而他的任务便是,待他们吵得差不多,出来当当和事佬,劝双方各退一步,莫要伤了和气。
毕竟台下所争论的通常是一些琐事,这个位面中的要紧事都被归入主线了。
若要说这上朝的唯一要事,便是每日一观立在武官前列的裴衍。
不知是否是因他没睡醒眼睛花了,总觉这男主每日都垂头冷着一张脸。
偶有凑巧对视一刻,他还未反应过来,对方便已先一步移开了眼。
随后,以裴衍为中心的那一方区域,气压眼可见得更低了几分,惹得周围文武官皆噤了声。
不明所以的某人:果真是男主气场,够拽!
早朝结束,便被李德催着回养心宫用膳。宫内膳食本就丰盛,营养均衡,自从后宫有了人,元迟卿每日都能得到不同妃子的投喂。
糕点、特产,还有宋诗曼特意差人送来的滋补汤。
本着不辜负每一位妃子的苦心,他都照单全收。银针试毒后,便开始细细品尝。
早膳没有,午膳晚膳定会有一样,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