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利刃与铁甲撞击的声音划破天际。
皇宫寝殿内。
身着金黄寝衣的帝王赤足立于兽皮软垫,墨发披散在肩,长剑已然出鞘。
面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似是大病初愈。
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其他什么。
所执镶玉利剑剑尖微颤。
对峙之人玉冠束发,身着玄甲,下盘稳健。
手臂轻抬,轻松化解了那破空而至的攻击。
甲胄泛着寒光,眸中似是带着未褪尽的肃杀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大太监早已匍匐在地,屏息垂首,瑟瑟发抖。
元迟卿执着长剑,神色淡然地对上裴衍发凉的眸子。
那人嗓音沉稳低冽,又富有磁性——
“陛下……这是何意?”
其实识海中早已乱成一团毛线球。
元迟卿吓得极力稳住手抖,土拨鼠尖叫:系统你给我出来!!怎么和刚刚的不一样啊!?
系统此时代码都要翻烂了,就差死机了:完了完了完了,不会刚开局就要重开了吧?
……
时光倒流。
回朝官驿,驿旗飘动。
清晨已至,夜露未褪尽。
正厅内驿丞驿卒早已候着,隐约听到交谈声。
“圣上今日在早朝上晕倒了!”稚气未退的驿卒神色激动,无丝毫难过,反而有些兴奋。
暴君当政,百姓苦不堪言。
当下机会难得,没人不盼他一睡不醒。
“慎言!”驿丞吓得一把捂住那驿卒的嘴,压低声线:“冒冒失失的!昨夜驿中来了贵人,妄议官家若被人听去了,你我都要掉脑袋!”
驿卒被蒙得唔唔几声,眼皮子都在用力上下点动。
驿丞缓缓放开手,瞪了几眼驿卒,抬手欲教训一番,那一掌却始终未落下。
驿卒下意识捂头,却又嘿嘿笑了笑,他知道那一掌始终不会落下。
插曲过后,二人没再闲聊,而是各自忙碌起来。
上等厢房内。
水珠随五官滑下,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冷水净面,水汽沾湿眉眼。
裴衍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擦拭,将军五感敏锐,门外二人的谈话早已尽收耳中。
“昏倒了?”
轻嗤一声,阴影下看不清神色。
甲胄再次披上,木门吱呀。
亲兵候在门外,他唇畔弧度尚未完全放下,胸腔震动。
“启程回朝,随我进宫面圣!”
……
初夏正午。
阳光垂直撒在琉璃瓦顶,灼灼反光。
朱墙发暖,柱石发白。
檐角铎铃被微风带起,发出一两声轻响。
蝉鸣阵阵,偶闻巡逻侍卫靴底摩擦地砖声。
养心宫内突然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呼唤,惊走了枝上的飞鸟。
原本的宁静被打破,午时跪在殿外焦灼的人群伴着惊呼鱼贯而入。
“陛下!”
“陛下您终于醒了!”
“陛下您可吓死奴才了!”
元迟卿在吵吵嚷嚷中缓缓睁眼,视线暂时无法聚焦,模糊间,数到阴影投在身上。
闹得他头疼。
这是天堂吗?怎么神仙也这么咋呼?
此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周围医疗器械的阵阵报警中。
浑身病痛似是在慢慢消失,身体似是在渐渐变轻,医护启动除颤仪的声音缓缓远去。
“叮——”
一声机器提示音在识海中炸开。
元迟卿觉得这跟微波炉加热结束的声音差不多。
还未待他多想,一道努力维持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您好!欢迎来到《将军录》的世界,我是您的‘无伤基建’系统!”
“接下来的日子将由我陪您一同度过,希望能给您带来一段美好时光……”
《将军录》?“无伤基建”系统?
系统的话还在继续,元迟卿只听了半截。
默默重复了一遍,在脑中检索到了目标,这是他在医院打发时间看的一本小说。
凭借多年看书经验,元迟卿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穿书了。
那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
识海中,机械声音已维持不住冰冷,绘声绘色地介绍注意事项。
寝宫内,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说话,时不时有人伸手按按自己手腕,又探探自己额温。
好吵。
“都闭嘴!”
元迟卿不耐烦喊了一声。
“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