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事不长,午后时分,王氏又找上门来。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几个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妇人,个个面色不善。
"钟巧儿,你给我出来!"
钟巧儿推门而出,面色平静:"有事?"
王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你个扫把星!是不是你给我们家下了咒?我家大郎今早突然腹痛难忍,定是你搞的鬼!"
钟巧儿气笑了:"你儿子吃坏肚子,与我何干?"
"怎么与你无关?自打你搬来,我们村就没安生过!"一个瘦高个的妇人帮腔道,这是村里的张寡妇,向来与王氏交好。
"就是!又是捕鱼又是制药的,谁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另一个矮胖妇人附和道,她是村西头的李婶子。
暮生默默站到钟巧儿身前,虽未言语,但那冰冷的目光让几个妇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王婶子,"
钟巧儿不卑不亢地说,"你若认定是我下咒,大可去报官。若没有证据,就请回吧。"
王氏还要再闹,却被闻讯赶来的周里正喝止了。
"胡闹!王家的,你儿子吃坏了肚子,与巧儿何干?再这般无理取闹,小心我按村规处置!"
王氏这才悻悻离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钟巧儿一眼:"咱们走着瞧!"
周里正叹了口气:"巧儿,你别往心里去。王氏就是这么个浑人,她家大郎今早偷吃了隔夜的肉,这才闹了肚子。"
"我明白。"钟巧儿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事没完。
王氏这次是有备而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晚就出了事。
钟巧儿正在灯下研究药方,想着如何改进金疮药的配方,突然听见院中传来异响。推开窗一看,只见几个黑影正在院墙外鬼鬼祟祟地洒着什么。
她心中一惊,连忙叫醒隔壁的暮生。
两人悄悄摸到院墙边,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些人的动作——他们竟在往墙上泼狗血!
"住手!"暮生厉声喝道,身形如电般窜出。
那几个泼皮见被发现,扔下木桶就想跑。暮生一个箭步上前,出手如风,三两下就将人全部制服在地。
钟巧儿点亮灯笼一看,果然是王癞子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暮生冷声问道,脚下一用力,王癞子立即惨叫起来。
"是...是我娘..."王癞子疼得龇牙咧嘴,"她说要破了这院子的邪气..."
钟巧儿气得浑身发颤。
这王氏,竟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送去里正那儿!"她斩钉截铁地说。
这一次,周里正也动了真怒。
他当即召集村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王癞子二十大板,并勒令王氏一家三日内搬出村子。
"若是日后再有人用这等龌龊手段害人,一律逐出村子!"周里正掷地有声地说道。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钟巧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也有几分敬畏。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可钟巧儿知道,她和王氏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夜深人静,她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墙上的狗血已经清洗干净,但那股腥臭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还在想白天的事?"暮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碗温水。
钟巧儿接过碗,摇了摇头:"我是在想,这制药的路,怕是没那么好走。"
今日王氏的诬陷给她提了个醒。在这个迷信的古代,她这些"出格"的举动,随时可能被人扣上妖邪的帽子。若是不能得到村民的认可,往后怕是寸步难行。
暮生在她身旁坐下:"想做就去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钟巧儿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失忆的男人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
明明身手不凡,却甘愿留在这样破旧的农舍;明明记忆全失,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凡的见识。
"你的伤...好些了吗?"她换了个话题。
暮生活动了下肩膀:"已无大碍。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大恩大德……"
“打住!”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
钟巧儿看着满院的草药,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既然要走制药这条路,那就得正大光明地走。
明日,她就去找周里正,把这制药的事过了明路。还要在村里找个帮手,让大家都看看,她钟巧儿做的不是邪术,而是能救人的正经手艺。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个人选,赵寡妇。
今日她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