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俗失忆梗和远方表哥
放下碗,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变得茫然:“不记得。”他顿了顿,看向她,“是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给的。你……可以叫我任何名字。”

    钟巧儿看着他俊美却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带着依赖和信任的眼睛。

    她想了想,说:“我是在一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捡到你的,要不……你先叫‘暮生’?”

    男子,不,现在应该叫暮生了。

    他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暮生。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巧儿丫头在家吗?”

    钟巧儿心里一紧,是村里的里正,周老爷子。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王氏又去嚼舌根了?

    她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周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

    周里正六十多岁,面容黝黑严肃,在村里颇有威望。他走进院子,目光先是扫过坐在炕上、虽然衣衫褴褛但容貌气度不凡的暮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落到灶台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陶罐上,鼻翼微动。

    “巧儿,这位是……”周里正问道。

    “周爷爷,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叫暮生。”钟巧儿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解释,“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的,路上遇到山匪,伤得不轻,昨天才找到我这里。”

    她半真半假,将捡到说成投奔,合情合理。

    暮生也十分配合,对着周里正微微颔首,声音沙哑但清晰:“周里正。”算是打了招呼。

    周里正打量了暮生几眼,见他虽然落魄,但举止不像普通农家子,又看钟巧儿说得坦然,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今日来,另有要事。

    “巧儿啊,你爹娘去得早,你一个人不容易。”

    周里正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了几分,“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朝廷……可能要加税了,而且边境不稳,搞不好还要征兵。你这家里……唉,早做打算吧。”

    加税?征兵?

    钟巧儿的心猛地一沉。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连自己和暮生的口粮都还没彻底解决,更大的危机就已经迫在眉睫了。

    她看了一眼炕上同样神色凝重的暮生,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米缸,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涌了上来。

    看来,光指望河里那几条鱼,是远远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