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那名道士有没有告诉过你,命运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书生一愣,想起来,那时道士的确是让他多做善事,守住本心,方能一帆风顺。
思及此,书生不安起来,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改变了?
“姑娘也懂相面之术?”书生这会儿已经知道莫生离并非鬼怪而是人,不过因为吃了桃花妖,给她打上了邪修的标签。
莫生离:“给你批命的是道士,我也是道士。”
这人竟然是道士?这浑身上下哪里像道士了?
莫生离:“你不信,那就让我来说说吧。观你面相,你原本应该碌碌无为,心比天高,自命不凡,虽然无甚才干,不过你有个命里带财的好妻子。”
“你若善待妻子,一心一意,这辈子虽然屡试不中,却也不会为了钱财费心。”
书生惊讶:“淑莲竟然命中有财?我堂堂男子汉竟然需要依靠一个女人去养,简直荒唐。”
说的有骨气,但是心里却高兴坏了。
莫生离上辈子下山捉妖灭鬼,除魔卫道,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看尽了人生百态,故而书生的小心思一眼就看透了。
正是因为看得多了,见怪不怪。
莫生离只是嗤笑一声不去看下首书生恼羞成怒的脸,继续说道:“你的妻子命中富有,几年后,你们家就会发家,过着富足的生活。”
“原本的命运中你虽然屡次不第,但你妻子心疼你,便花银子替你捐了个县簿这样的小官,你虽嫌小,却也日日点卯,处处显摆。”
当然因为他也不怎么干活,县令也知道他没甚本事,不怎么用他。
得了个县簿的名头又不用干活,被人羡慕,他过得顺心极了。
果然书生不满意的撇撇嘴,嘟囔着:“怎么就捐了个县簿,这也太小了,怎么着也得是个县令啊。”
他昏了头了,县令那可是正经官职,怎么可能花钱就能买到。
便是县簿也是天高皇帝远才钻了空子。
莫生离当即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掩饰。
咧嘴笑的恶劣:“可是这命运它不是不会改变的,不同的选择,也会有不同的走向。正如我之前说的,这是你原本的命运。”
书生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将他笼罩,他后知后觉的觉得身体好像是不对劲了。
书生惊惧的问她:“那现在呢?”
“现在嘛,哈哈,当然是变了样了。”莫生离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戏谑无比,“你原本是个长寿富贵命,但是你偏偏耐不住寂寞,受不住引诱,和桃花妖纠缠不清,水乳·交融,阳气都被吸得只剩一口了。”
“今晚我若没出现,这会儿你尸体都凉了。看你面相最多可活三个月。”
三个月?
不,不,不可能,他可是长寿的命格,怎么可能就要死了呢?
书生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仿佛傻了一样。
莫生离感受着体内桃花妖的能量渐渐被吸收,再有一会儿就吸收殆尽了。
而书生则是恨恨的说道:“都是这桃花妖勾引我,若不是它,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说着他爬起来对着地上枯萎的桃花枝就疯狂踩踏,状若疯癫。
然后书生疯狂大笑,嘴里大叫着他是状元郎,马上就要娶公主了,冲进黑夜之中。
莫生离点出他原本的命运,再得知如今的命运,大起大落的刺激之下,竟然疯了。
莫生离摇头,这人是看话本子看疯了吧,三年就出一个的状元郎怎么可能娶到公主呢,除非你的才华足够惊艳。
对于自己能够死而复生一事,她心中有所猜想,大约是托了那颗带有神意的菩提果的福。
回想当初父亲将这颗菩提果送给她的时候,那个表情她至今难以理解,他为何会那样悲伤又愧疚,她的命运不是早就在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吗?
上一世,她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就被注定了结局,不属于自己,她不欠任何一个人的,只除了他——霍青霄。
他与自己不同,不需要接受命运的安排,以身赴死。
只要他接受了保留道门火种的任务,就能活着。
只因与她相爱,甘愿与她同生共死。
她无愧于三界,无愧于天地,只是对不起他。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充足的能量,她太虚弱了。
几日后桂花巷。
桂花巷今天饭桌上说的都是同一个话题——巷尾的鬼宅租出去了!
这是多么令人惊讶又惊恐的事。
刘家几口子一边扒饭夹菜一边惊呼。
“天哪,那宅子还有人敢住啊,进去一个死一个,自从出了那事,可就没人能在那宅子里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