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你找那小姑娘也有十三年了吧?就算没死,也可能已经嫁人。”说着,萧景渊瞟了对方一眼,依旧没有波澜,无奈继续道:
“难得你想开,愿意娶苏家女,朕可是片刻不敢耽搁,亲自写的圣旨……”
闻声,萧怀瑾眉心跳了跳,他今日进宫就是为此事,本想找皇兄商量弥补法子,好让苏见雪日后不再被人诟病,可对方压根就没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咳咳……”
“阿瑾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萧景渊立即停下他的长篇大论,担忧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比出发去翟州前又瘦了一圈。
“不用。”
“皇后说药老也在翟州出现过,你有寻到他的踪迹吗?”
“没有。”
说到药老,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萧景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换上一脸愁容。
“当年的事本就是个意外,药老就算有气,也不应该给你下毒,再说你已经被这毒折磨了十三年,怎么也够赎罪,现在他突然失踪,连答应的解药也没给,谁知道是不是故意?”
十三年前,老皇帝突染恶疾,太子之位虚空,一时间朝局动荡,皇宫内危机四伏,丽妃为了两位皇子的安全,趁夜带着萧景渊和萧怀瑾兄弟俩出逃,谁知正中当时皇后的奸计。
一出皇宫就被伏击,混乱中,萧怀瑾与他们走散,被侍卫救走,一路南下,最后躲进大山。
面对敌人的紧逼,侍卫拼死抵抗,他失足掉下悬崖,被路过的药老和他的弟子救起。
他们在山里……
“阿瑾在想什么?跟你说半天话也不搭理?”
萧怀瑾的思绪被突然拉回,眼中的柔情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嗯?”
“朕在问你,那苏家小姐是怎么回事?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臣女你都瞧不上,这次怎会主动请婚呢?”
萧景渊眼中的八卦气息太过浓重,萧怀瑾想要无视都不行,他微微侧目,看向对方身后的花瓶,轻声道:
“今晨皇嫂送了很多珍玩给她。”
“这些年清婉为了你的婚事也操了不少心,想来是怕苏家小姐没办婚礼就入王府,会被人轻慢,才故意去给她撑腰。”
皇后沈清婉,十年前带着系统穿越到太子妃身上,凭借过人的胆识,一路辅佐萧景渊到今日,两人伉俪情深,一直是众臣子的楷模。
若说遗憾,就是两人至今膝下空虚。
“皇嫂送的都是皇兄当年搜集的珍宝。”
那些珍宝都是两人感情的见证,平日里沈清婉宝贝的不行,宫女每日打扫都会有嬷嬷在旁边盯着,生怕有人毛手毛脚,磕碰到。
今日却当做赔礼,轻易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若说其中没有蹊跷,他压根不信。
看着萧景渊慌乱地端起茶杯,萧怀瑾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但他并不打算直接说出,他要等,等对方先说出口。
终于,萧景渊放下茶杯,叹气道:
“清婉性子就是倔,那日她来勤政殿,看到李尚书的折子,压根不给朕解释的机会,气呼呼地走,到今日都不曾跟朕说过一句话。”
“什么折子?”
“选秀女,充盈后宫的折子。”
果然,他们还是沉不住气,准备动手了。
“为江山社稷,他们没错。”
萧怀瑾深知皇权争夺的残酷,皇兄一直无所出,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怎会不生出异心呢?要维持朝堂的稳固,充盈后宫确实势在必行。
“但朕不能辜负清婉,我们本该有孩子的,若不是她当年舍身救朕,伤了身体,也不会……”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萧景渊猛然抬眼,一把拉住萧怀瑾的手,激动道:
“现在你已成婚,到时候把你们的孩子过继给清婉,不就解决大臣们关心的血统问题,朕也不用负了清婉。”
萧怀瑾冷眼扫过对方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朕已经调查过,苏家女虽是年纪大了些,也还尚未到桃李年华,只要你们努力些,三年抱俩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对方眼中的希冀,他有万分不忍,但他深知那种揣着希望,一次次失望的痛,所以,他不想让对方心存幻想的期待。
“臣弟还有三个月可活,并未打算同她圆房。”
“怎么可能?药老当时明明说有十五年的,这也不过才十三年啊!”
萧景渊再次端起茶杯,手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下一刻,应声落地,茶水和碎片四溅,鞋尖湿了一大片,他也像未察一般,丝毫未动。
“朕现在就出皇榜,招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