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苏见雪终于想起,苏梦颜口中的“风眠哥哥”正是原身爱慕已久的男子,在两家商定婚事时,被苏梦颜捷足先登,抢为未婚夫。
而原身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受不住打击,才选择自缢,自缢前最想的——正是再见林风眠一眼,询问清楚缘由。
想她母胎solo十八年,虽没尝过恋爱的滋味,但理论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林风眠前脚还在和原身保证会娶她,后脚被王氏换了姻亲对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落到谁家都是个祸害。
这样的人,又何必再去留念呢?
至于那些她为了回家做过的尝试,让外界误会,她依然对林风眠情根深种,她都知道,只是懒得解释罢了。
思及此,苏见雪冷嗤一声。
“一个要责任没责任,要担当没担当的男人,怕也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当个宝。”
话落,她轻轻扒开不知何时挡在自己身前的春桃,完全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苏见雪,我不准你这么说风眠哥哥!”
与暴喝声一同飞来的,是苏梦颜的巴掌,她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耳中却传来清晰的耳光声。
“啪!”
苏见雪缓缓扭头,映入眼帘的是春桃脸上的红印,触及她的目光,对方匆匆抬手,慌忙盖住。
她知道,原身没有母亲的庇护,在苏府过得并不舒坦,可她还能安稳地长到这么大,其中必有春桃这个忠心护主的丫鬟一份功劳。
她原想着,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原身的恩怨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她也没打算在这长待,没必要去当圣母。
但现在不一样了,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人,这和直接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苏见雪微微眯起眼睛,反手一耳光甩在苏梦颜脸上,动作快如闪电。
“啪!”
“苏见雪,你疯了!居然为了一个贱婢打我?”
苏梦颜捂着左脸,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她烧死。
闻声,苏见雪勾起嘴角,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又连着抽了两下,动作利落干脆。
春桃是她来到大靖后,接触最多的人,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怎能容得别人这般辱骂?
“春桃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说完,她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苏梦颜,脸上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后者触及她的眼光时,身体不受控地后退两步,直到被丫鬟搀扶住,才找回声音。
“苏见雪,你就是个疯子,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母亲打死你,再三天不给你东西吃。”
看着对方那又怕又不服气的模样,苏见雪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轻笑道:
“人都被打死了,也就用不上吃饭,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在苏家的最后一顿饭,中午已经吃过,晚膳我会去晋王府吃。”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好半晌才继续道:
“还是,你母亲的手已经能够伸到晋王府了?”
她说的随意,对方却像受到莫大羞辱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说错了吗?
没有,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看来古代的小孩也不过如此,不禁逗!
待苏梦颜离去,苏见雪抬手挑起春桃的下巴,帮她把嘴巴闭紧,不然她真担心,时间长了,对方的下巴会脱臼。
她可不会复位。
想来也是惭愧,别人穿越,要么有系统,要么有金手指,而她?平平无奇,一无是处,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只剩下一腔孤勇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被打傻了?”
苏见雪拿开春桃的手,凑近观察一番,得出一个结论,苏梦颜下手还没她重,不至于把人打傻才对。
“小……小姐,您……今日怎么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不就是原来不想留在这,才不愿搭理那些人,也不屑和她们浪费口舌和精力,既然,现在暂时回不去,那就当沉浸式体验一把换装剧本杀,到时候,就算嘎了也不亏。
做完心理建设,她轻扫房间一眼,伸手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嘱咐道:
“这些衣服就不要收了,反正王府有钱,还能短我们的吃穿不成?”说着,她抬手指向梳妆台,继续道:
“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收收,其他的就都不要。”
春桃和原身主仆情深,总归要让她带几样原身的东西留作念想,不然等她们跨出这个院子,里面的东西也会被下人哄抢干净,到时候再想寻回怕是很难。
“小姐,春桃帮您把所有首饰都装上,您拿着出去兑成银钱,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