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嗡声不断,众人力道交错激荡,反震开来。
人丛站位随之易换,花无心所发飞刃,本为出其不意攻他空门,此刻却直直扎入使双环那人的屁股。
陆回风看准空隙,飞身踢起一脚将之踹飞,当即将密不透风的人网撕开一角,旋即飞身跃出人丛,剑指花无心所在。
不想这厮竟还藏了一手,两袖翻飞起舞,自衣袂下激射出数枚银针,当中竟还夹着一缕轻烟。陆回风瞳孔急剧一缩,即刻旋身闪避,挺剑荡开飞针,却还是被那青烟呛到,视线模糊片刻,身后众人再度围了过来。
而那花无心的身影,却已疾纵出数里之外,转瞬消失在视野里。
旷野霜风凛冽。花无心一路疾纵,很快便出了城,回首见身后一片空旷,并无人追来,这才放慢脚步,缓缓停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媚笑。
“浑水捞鱼,坐收渔利。”沉冷的少年话音从他身后传来,“的确是你的作风。”
花无心当即回头,瞥见立在不远处树下的水痕,满眼惊异转而换上轻蔑:“看来罚的还是轻了,还能有心思跟踪我。”
“少了一个。”水痕眸光静如止水,“她在哪?”
花无心听到这话,分明愣了一愣,回过味来,噗嗤一笑,展扇掩口:“原当是我揣摩得过分了。想不到你还真存了那心思。这让我说什么才好呢,你——”
他眸色倏地转为阴鸷,直视水痕双目,一字一句问道:“难不成还真被我说对了?你要为了这野丫头,背叛宗主?”
水痕懒得听他胡说八道,转身便走。花无心长睫微动,余光瞥向水痕背影,见他右臂袖间隐约洇开斑斑点点血痕,眸光忽地一动,当即飞身而起,挺扇直刺他后心——
一声轻叱响彻山林,鸦雀惊起,顷刻振翅飞散。
——
荒郊数里外的野地,山风依旧萧索。
沈丹青在颠簸中苏醒,睁眼却看见一片黑暗,摸清周遭约束,才发现自己正被套在一只麻布袋里,被人扛在肩上。细听脚步,似乎还有个同伙。
“我说四哥,”扛着她的那人说道,“咱抓这女的有啥用啊?”
“不是她自个儿说的吗?”另一人道,“她既亲眼见过花护法杀人,等咱右护法回去主事,定有用得上的时候,好叫帮里人都看看,那姓花的是什么货色。”
“四哥的意思是,咱们抓了这妞,还能回去领赏?”那人话到一半,语气忽然急转直下,“可万一她是胡编乱造……”
“要是假的,咱就直接在这宰了她——”
沈丹青听到这番对话,只觉五雷轰顶。
杀千刀的大沙帮,自己门派内斗,还要拖别人下水。一个个的都被陆回风揍成那副熊样,竟还有胆蹲守在她房里偷袭。
真是老没牙的喝稀粥,无耻又下流!
她不得不为自己盘算起来,自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要被送到刘易手里,同一只兔子掉进虎穴狼窝有何区别?
沈丹青心生忧惧,当即挣扎起来,不想还没倒腾几下,突然就被扔了出去,不等叫喊出声,已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囫囵中,扔麻袋的那王八犊子还隔着麻袋冲她踹了一脚,紧跟着便是一声恶狠狠的叫骂:“老实点!”
“老实你个大头鬼!”沈丹青手脚并用,竭力撑开麻袋表面形成张力,以至于那人再次踹出的一脚,都蹬在麻布面上,踢不着她。
她继续说道:“就算要卖给人牙子,也得是个全须全尾的人吧?动用私刑算怎么回事?”
这话虽说的理直气壮,但她却心知肚明。麻袋外的两人,不管来历如何,只要稍稍有点拳脚,想取她性命都易如反掌。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趁着临死之前,多给这俩活王八添点堵吧。
她虽如此作响,但还没那么快就找到话茬。没多一会儿便听得“呲啦”一声响。周遭黑暗瞬间被一束光线撕开,然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森冷的刀锋,飞快斩裂她撑开的那块布袋。
沈丹青来不及收回支撑的力道,套着她的麻袋,便已裂成两半。
而站在她眼前的,是那矮胖的癞痢头和他的熊猫眼同伙,各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同时指向她面门。
沈丹青故作镇定眨了一下眼,抬头问道:“你们不是想要我去作证吗?”
心下想的却是:如果还能挣扎一下……她也不是那么想死。
“知道就好。”瘌痢头拧了把鼻子,颇为轻佻。
“可是……就算有我作证,那花无心还不肯认罪,你们……打算如何?”沈丹青暗自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恐惧,继续问道。
“什么如何?”瘌痢头搓